妻子的瑜伽墊總是濕的_第七章

妻子的瑜伽墊總是濕的發布時間:2026-10-21作者:硃色內鬼

第七章

7

第二天上午九點。

我帶沈喬去了律師事務所。

她戴著墨鏡。

到門口時,她終於開口。

“賀崢。”

“你真的一點舊情都不念?”

我看著電梯門。

“念過。”

“昨晚以前。”

她笑了笑。

“你站在門外錄音的時候,就沒念。”

我轉頭看她。

“你在門裡笑我的時候,也沒念。”

律師已經在會議室等。

桌上放著離婚協議。

沈喬翻到第一頁,臉色就變了。

“淨身出戶?”

“追回一百八十七萬?”

“我名下首飾也要折價?”

周律師語氣很穩。

“涉及夫妻共同財產。”

“如不同意,我們走訴訟。”

沈喬把協議摔在桌上。

“你們這是逼我死。”

我坐在她對面。

“你不會死。”

“你只是還錢。”

她摘下墨鏡,眼睛腫得厲害。

“賀崢,我承認我對不起你。”

“可你就沒有問題嗎?”

“你工作永遠排第一。”

“你給我錢,卻不給我陪伴。”

我點頭。

“好。”

“我的責任是看錯人。”

她被噎住。

沈母和沈父很快也來了。

沈母一進門就哭。

“小賀,你別把事情做絕。”

“喬喬才二十九。”

“她以後還要做人。”

我看她。

“她在我床上和別人做的時候,想過我要做人嗎?”

沈母臉漲紅。

沈父坐下,聲音低很多。

“小賀,錢我們會想辦法。”

“但三天還八百萬,太緊了。”

“給一個月。”

我搖頭。

“三天。”

沈父壓著火。

“你這是不給活路。”

我把資料推過去。

“你們用我的關係拿訂單時,我給了活路。”

“沈則找我要錢時,我給了活路。”

“沈喬說練瑜伽備孕時,我也給了活路。”

“現在,是你們把路走沒了。”

周律師把協議推回沈喬面前。

“沈女士,簽字可以保留體面。”

“如果訴訟,我們會申請調取完整證據。”

沈喬死死盯著我。

“你真的要把我送上法庭?”

我說:

“是你把自己送上來的。”

她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掉下來。

“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狠。”

我看著她。

“我以前也沒發現,你這麼髒。”

沈喬的手抖著拿起筆。

簽字前,她又問了一句。

“孩子如果是你的呢?”

我回答:

“我會承擔該承擔的。”

“但我不會復婚。”

她眼底最後一點光滅了。

筆尖落下。

她簽了。

離婚冷靜期那一個月,她給我發過很多訊息。

【我今天吐得很厲害。】

【賀崢,我一個人去醫院,很怕。】

【林野走了,他把我拉黑了。】

我一條沒回。

親子鑑定結果出來那天,天氣很好。

報告上寫得清清楚楚。

排除親子關係。

周律師問我:

“還需要主張精神損害賠償嗎?”

我把報告收好。

“該追回的追回。”

“其他不用。”

我把報告拍照,發給沈父。

那邊過了很久,回了三個字。

【知道了。】

沈喬沒回。

聽說她把孩子打掉了。

也聽說她和沈母大吵了一架,被趕出家門。

沈家公司撐了不到兩個月。

訂單停了。

過橋資金到期。

供應商堵門。

沈父把公司低價轉了出去。

沈則的健身館還沒開業就爛尾。

他後來給我打過電話。

“姐夫,不,賀哥。”

“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直接結束通話。

林野也沒好到哪去。

瑜伽館開除了他。

行業群裡傳遍了他的事。

他離開這座城市前,給我發了一條簡訊。

【我對不起你。】

我刪了。

有些對不起,不配佔記憶體。

8

離婚證拿到那天,沈喬站在民政局門口。

她瘦了很多。

寬大的外套掛在身上。

她看著我,聲音很低。

“賀崢。”

“那張瑜伽墊,還在嗎?”

我說:

“不在。”

“扔了。”

她眼眶紅了。

“我以前真的愛過你。”

我看著她。

“你愛的是我給你的日子。”

“不是我。”

她沒反駁。

過了一會兒,她問:

“你會恨我很久嗎?”

“不會。”

她抬頭,像是看見一點希望。

我補了一句:

“我沒那麼閒。”

我轉身上車。

沒再回頭。

婚房我沒有立刻賣。

我先找人拆了客廳那面裝飾櫃。

師傅推開夾層時,都忍不住罵了一句。

“誰家這麼裝修?”

“這不是藏人用的嗎?”

我說:

“以前不知道。”

夾層裡還剩幾樣東西。

一瓶男士香水。

一條舊毛巾。

半張瑜伽課程卡。

卡背面寫著沈喬的字。

【他出差三天。】

我看了一眼,直接丟進垃圾袋。

師傅問:

“這面牆要怎麼處理?”

“封死。”

“全部砌磚。”

“不要再留空。”

那張瑜伽墊被捲起來。

我媽站在旁邊,猶豫著問:

“要不要洗乾淨再扔?”

我搖頭。

“不用。”

“髒的不是汗。”

我媽眼睛又紅了。

“小崢,媽以後不催你結婚了。”

我笑了笑。

“沒事。”

“你催也沒用。”

後來我把房子賣了。

賣了個好價錢。

原本給沈喬準備的瑜伽房設計圖,我拿回公司,用碎紙機碎掉。

紙張被一點點吞進去。

聲音很輕。

卻比任何道歉都乾淨。

我搬去了新家。

沒有精油。

沒有汗味。

也沒有陌生香水。

客廳改成書房。

牆上做了一整面書櫃。

設計師問我:

“還留運動區嗎?”

“不留。”

“我不需要再替誰的謊言留空間。”

幾個月後,我在公司樓下見到沈喬。

她站在大廳門口。

保安攔著她。

看見我,她立刻走過來。

“賀崢,我只是想跟你說幾句話。”

我停下。

“說。”

她捏著包帶。

“錢我還不上。”

“首飾賣了,車也賣了。”

“我媽現在不管我。”

“我爸病了。”

“你能不能把那筆債撤掉?”

我看著她。

“不能。”

她眼淚掉下來。

“我真的沒有辦法了。”

“只要你肯放過我,我什麼都願意。”

我問她:

“沈喬,你還記得我每次回家,都先給你發訊息嗎?”

她臉色白了。

“記得。”

“那一年,你其實很早就學會怎麼騙我了。”

她哭著搖頭。

“賀崢,對不起。”

我看著她。

“晚了。”

“你最該道歉的時候,是我站在門外的那三分鐘。”

她捂著嘴,哭得蹲下去。

我沒有扶她。

保安看向我。

我說:

“以後別讓她進來。”

“好的,賀總。”

我走進電梯。

門合上前,我看見沈喬還蹲在地上。

很小一團。

但我已經不心軟了。

晚上,我回到新家。

開啟書房窗戶。

雨剛停,空氣很乾淨。

我關掉手機,走到書桌前。

桌上放著最後一張照片。

是裝修前,我和沈喬在客廳拍的合影。

背景裡,那面裝飾櫃剛裝好。

她靠在我肩上,笑得很好看。

我把照片翻過來。

背面寫著她當時寫下的一句話。

【以後這裡就是我們的家。】

我拿起照片。

撕成兩半。

我終於想明白一件事。

信任要給值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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