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女說她才是我親生的_第2章 她繃著小臉分析

她繃著小臉分析，認真得像個正在辦案的小偵探。

「老師說我漂亮，你也漂亮。我們長得像，親生的才會這樣。」

她湊近讓我看眼睛，又舉起第二根手指。

「你的頭髮黑，我的也黑。老師說這叫遺傳。」

她說得太認真，我只能抿住嘴，免得當面繃不住笑出聲。

第三根手指很快也豎了起來。

「你愛吃櫻桃，我也愛吃，但是貓咪卻不能吃櫻桃。我們連愛吃的東西都一樣。」

我再忍不住，把她拉進懷裡。

剛剛的震驚全變成了柔軟，我只想把這個小糰子抱緊些。

「講了這麼半天，就為了騙一個親親?」

我捧著她軟乎乎的臉親了好幾下。

棠棠的臉一下紅透，發出很輕的一聲「呀」,唇角卻一直往上翹。

她還沒忘記自己的「論證」,裝出鎮定的樣子繼續說:

「貓咪不是你親生的，我才是。只是護士當時抱錯啦。」

「媽媽真正的寶寶是我。」

她張開胳膊等我抱，眼睛亮得驚人。

這幾句話終於把兩件事接到了一起。

我腦中像響起一聲「叮」。

同樣的地區，同樣的年齡。

再加上那場關於「誰是媽媽親生的」的爭論，發帖的人就是棠棠。

這麼說，她從來沒有討厭我?

可她為什麼總躲著，又為什麼把我送的牛奶倒掉?

我暫時想不明白，見她還在等答案，便故意逗她:

「可我不記得自己生過你呀。」

棠棠急得結巴起來。

「也許，也許你年紀大，忘掉了。」

......這不是陳姨在家經常唸叨著說的話自己年紀大了記性不好嗎?

怎麼還被她給學去了?

見我仍舊沉默，她眼圈漸漸紅了，剛才那點自信也沒了。

我哪裡還捨得逗她，立刻張開手把人抱住。

棠棠回抱住我的脖子，轉悲為喜。

3.

晚飯後，棠棠跑去找陳姨，我也再次點開了那篇帖子。

新內容剛發出來。

我點開時，她的更新還帶著剛釋出的時間。

她興奮地告訴所有人，媽媽已經相信她是親生的，還把白天那套理由用語音完整講了一遍。

那段語音裡的聲音又軟又得意，同下午的她一模一樣。

評論區靜了片刻。

「呃。」

「她沒揭穿你，還陪著你認親，會不會其實對你挺好?」

「也難說，有的人在人前最會演。」

我看得火大，順手舉報了最後那條。

棠棠完全不知道我也在屏幕後面，仍在分享今天的快樂。

「媽媽抱起來很香，比爸爸好聞。」

「她還親我的臉，說我是乖寶寶。」

「要是每天都能這樣抱著她就好啦。」

這些話同她平日躲我的樣子完全相反。

我盯著螢幕看了很久，才意識到自己一直誤會了她。

我換了個賬號，小心問她:

「你很喜歡現在的媽媽，對不對?」

許久後，她才回了兩個字。

「喜歡。」

緊接著又補了一句:

「可是我有一點怕她。」

我的手停在螢幕上。

「為什麼怕?」

「她每天都讓我喝會疼的水。」

有人追問:

「會疼的水是什麼?」

棠棠發來一張照片，玻璃杯裡裝著我每天準備的牛奶。

「就是這個。我喝完以後，肚子會一直疼。」

評論一下炸開了。

「剛才說繼母不壞的人呢，現在還誇得出口嗎?」

「孩子乳糖不耐受，她還天天送奶，怎麼可能安好心。」

「快告訴爸爸，讓爸爸把欺負你的人趕出去!」

我把手機扣在床上，後面的責罵再沒看下去。

那些話像針一樣扎眼，可真正讓我難受的是棠棠忍了這麼久。

我一直把她的躲閃當成厭惡，把倒掉牛奶當成故意糟蹋東西。

沒想到她是乳糖不耐受，喝了牛奶會肚子疼。

我在床邊坐了很久，直到陳姨來敲門才站起來。

隨後，我照舊熱了一杯牛奶，端去棠棠房裡。

她正趴著聽故事，聽到門響便抬起頭。

看見我時眼睛先亮了，看清杯子後，那點光又慢慢退了下去。

我裝作毫無察覺，把杯子擱在床頭。

「棠棠，睡覺前別忘了喝。」

她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把拒絕說出口，只輕輕點頭。

「好，媽媽。」

我走出門，卻沒有離開，而是貼在門外等著。

走廊裡很安靜，我連房間裡細小的動靜都聽得清楚。

不久，裡面響起斷斷續續的水聲。

我沒再敲門，直接推開。

棠棠正舉著杯子，往花瓶裡倒奶。

她一見我便慌了，手指一鬆，玻璃杯砸在地上。

乳白色的奶沿著地磚慢慢淌開。

她僵在床邊，動也不敢動。

4.

「對不起。」

她小心翼翼攤開兩隻小手，掌心朝上遞到我面前。

碎玻璃就在她腳邊，我先一步攔住她要往前邁的腳。

我先將她抱離碎玻璃，才問:「為什麼要把手伸出來?」

「我犯錯的時候，爸爸會打手心。」

「牛奶是你給我的，但是我倒掉了，你打吧。」

顧承舟對孩子向來獎罰分明。

做對了就誇，做錯了也會讓她承擔後果，於是棠棠認定，犯錯便該挨手板。

她明明怕得肩膀發緊，還硬撐著不把手收回去。

兩隻小手在我面前輕輕發抖，她卻一直忍著沒有躲。

我原先準備好的責備，一句也說不出來。

「我什麼時候說要打你了?」

棠棠終於抬頭，眼裡全是茫然。

我讓她坐到床上，避開滿地碎片，再把整件事分開講給她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