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財神令,千億豪門窮瘋了_第 2 章 第二天清晨
第 2 章
第二天清晨,賀家老宅的寧靜被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打破。
沈清嘉帶著一個五人組成的資產評估團隊,浩浩蕩蕩地進了我住的攬月閣。
這處院子位於賀家老宅的最深處,是歷代賀家家主專門為我翻修的。
院子裡的每一塊磚石,每一株草木,都是按我的喜好佈置。
我正坐在廊下喂一缸錦鯉,沈清嘉走上前,語氣依然溫溫柔柔。
“林小姐,真是打擾你休息了。”
她手裡拿著一臺平板電腦,手指在螢幕上輕輕滑動。
“賀氏集團準備啟動老宅的重新規劃專案,攬月閣這片區域,我打算改成一個私人藝術畫廊。”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在大廳裡擺放的幾件古董瓷器上掃過。
“所以,可能要委屈林小姐暫時搬到前院的客房去住幾天。”
我撒下一把魚食,看著池水裡爭相搶食的紅錦鯉。
“這院子裡的東西,你們打算怎麼處理?”
沈清嘉示意評估團隊開始工作。
幾個戴著白手套的工作人員立刻散開,開始對著多寶閣上的物件拍照登記。
“林小姐放心,這些都是賀家的資產,我們會進行專業的封存和估價。”
她拿起一隻宋代的青釉梅瓶,眼神里滿是讚歎。
“這些古董放在這裡落灰太可惜了。我準備挑幾件送去蘇富比拍賣,盤活一下家族資金。”
我看著那隻梅瓶,覺得有些好笑。
這瓶子是賀家第八代家主賀雲舟親自捧著送到我面前的。
那年江南大旱,賀家商船顆粒無收。
賀雲舟求我開恩,降下一場富貴雨。
事成之後,他尋遍天下,找到了這隻絕世孤品來還願。
如今在沈清嘉嘴裡,這些全成了賀家的私有財產。
“那些不是賀家的東西,是賀家給我的供品。”我平靜地陳述一個事實。
沈清嘉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恢復了那種理中客的包容。
“林小姐,我理解你在這裡住了很多年,對這些物件有感情。”
她將梅瓶小心翼翼地放回原處。
“但從法律層面上講,沒有任何一份檔案證明這些東西屬於你個人。你也沒有購買記錄和收藏證書。”
她用一種近乎憐憫的眼神看著我。
“現代社會講究證據。我們不能僅憑一句供品,就把價值連城的國寶拱手讓人。”
正說著,賀母薛宛在兩個傭人的攙扶下走進了院子。
她穿著一身昂貴的真絲旗袍,手裡盤著一串老坑翡翠佛珠。
“清嘉啊,進度怎麼樣了?”
沈清嘉立刻迎上去,親暱地挽住薛宛的胳膊。
“媽,正盤點著呢。林小姐好像對這些古董有點捨不得。”
薛宛聞言,撥弄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頓。
她終於抬起頭,目光有些躲閃地看了我一眼。
六十年前,賀家的紡織廠因為外貿訂單違約,面臨破產清算。
當時的薛宛剛嫁進賀家不久,挺著七個月的大肚子。
她在攬月閣的石階上跪了整整一宿,哭著求我賜下一筆運勢度過難關。
我見她懷有身孕,心生不忍,便破例從送財簿上撥了三年偏財運給賀家。
賀家不僅起死回生,還藉此機會一躍成為跨國集團。
當時她哭著發誓,說賀家世世代代都會把我當活菩薩供著。
現在,活菩薩成了一個沒有合法財產權的賴賬者。
“長寧啊。”薛宛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些許無奈。
“清嘉是學金融的,她做事有她的規矩。賀家家大業大,確實需要好好理一理賬目了。”
她避開我的視線,看著池子裡的錦鯉。
“這些老物件,就讓清嘉去處理吧。你放心,前院的客房我都讓人收拾好了,都是最高規格的。”
我拍了拍手上的魚食殘渣,站起身來。
“既然你們要理賬,那就理清楚點。”
我走向主屋,沒有阻攔那些忙碌的評估員。
我活了幾千年,對凡間的死物本就沒有多少留戀。
我只帶走了一本用來記錄功德的賬冊和幾件換洗衣服。
當我提著簡單的行李箱走到院門口時,沈清嘉正指使著工人拆除大門上的牌匾。
“林小姐,收拾好了?”
她笑容可掬地看著我,彷彿完成了一件大工程。
“其實你也別怪我絕情,我這都是為了賀家好,也是為了你好。人總要學會靠自己,不能一輩子依附別人。”
我停下腳步,轉頭看著她。
“沈清嘉,你是不是覺得,沒有了你所謂的那些賬目和合同,我就一無所有了?”
她微微揚起下巴,眼神里滿是精英階層的傲慢。
“難道不是嗎?林小姐,這個世界執行的底層邏輯是資本和法律,而不是虛無縹緲的迷信。”
我看著她篤定的神情,搖頭笑了笑。
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