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神獸被嫌棄,我走後大燕亡國了_第 9 章 沈初微連滾帶爬地逃下了山
第 9 章
沈初微連滾帶爬地逃下了山,連太后都顧不上帶走。
道觀重新恢復了平靜。
太后在我這裡住了一晚,第二天清晨,便被宮裡來的一輛不起眼的馬車接走了。
我知道,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三天後的一個傍晚。
殘陽如血,將道觀外的青石臺階染得一片通紅。
一輛沒有任何皇家徽記的黑色馬車,停在了山腳下。
蕭祈淵來了。
他沒有帶沈初微,也沒有帶大批禁軍。
只有兩名貼身太監攙扶著他,一步一步,艱難地爬上了半山腰的道觀。
當他站在我面前時,我幾乎快認不出這位曾經意氣風發的新帝了。
僅僅幾個月的時間,他整個人瘦脫了相。
眼窩深陷,面色蠟黃,曾經溫潤的眼眸裡如今佈滿了紅血絲,透著一股將死之人的頹敗。
龍氣散盡的反噬,正在一點點榨乾他的生命力。
“神女......”
蕭祈淵推開太監的攙扶,顫顫巍巍地向我走來。
他沒有了在城門樓上那副寬厚從容的模樣,也沒有了初見時那高高在上的帝王姿態。
撲通一聲。
大燕的皇帝,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了我的面前。
“朕......不,我錯了。求神女,救救大燕,救救我。”
他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破舊的風箱,每說一個字都彷彿要耗盡全身的力氣。
我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看著這個曾經被我從鬼門關拉回來的孩子。
“皇上何出此言?”
我語氣冷淡,“你不是說,大燕兵強馬壯,不需向虛妄之物低頭嗎?”
蕭祈淵痛苦地閉上眼睛,兩行渾濁的眼淚流了下來。
“是我被初微的描繪的宏圖迷了心竅,是我狂妄自大,忘恩負義。”
他仰起頭,看著我,眼中滿是悔恨和乞求。
“神女姑姑,您還記得我七歲那年嗎?”
“是我母妃在您門前跪了三天,是您賜了我一滴麒麟血,救了我的命。”
“看在當年那滴血的情分上,求您再救我一次!”
他開始在地上砰砰地磕頭,就像當年他的母親一樣。
我靜靜地看著他磕頭,直到他的額頭滲出鮮血,染紅了青石板。
“蕭祈淵。”
我叫了他的名字,沒有叫他皇上。
“你真以為,我離開大燕,僅僅是因為你聽信了沈初微的幾句讒言嗎?”
我從袖子裡,抽出了一張泛黃的羊皮卷。
那是六百年前,蕭家先祖蕭鐵山用自己的心頭血,與我簽下的血契。
我將羊皮卷扔在他的面前。
“你自己看看吧。”
蕭祈淵顫抖著雙手,撿起那張羊皮卷。
上面的字跡是用鮮血寫成,雖然歷經六百年,卻依然清晰刺目。
“蕭氏鐵山,自知命格破敗,難承大統。”
“今叩請麒麟神尊出山,借天地祥瑞,鎮蕭氏氣運。”
“若後世子孫心存敬畏,供奉不絕,神尊保大燕國祚綿延。”
蕭祈淵唸到這裡,聲音開始發抖。
他看到了最後幾行字,那是契約的懲罰條款。
“若後世子孫背信棄義,自絕神恩。”
“麒麟自去,不染因果。”
“蕭氏氣數即盡,三世而亡,血脈斷絕,永不超生。”
蕭祈淵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自絕神恩”和“三世而亡”那幾個字。
彷彿有一道驚雷直接劈在他的天靈蓋上。
他終於明白,大燕的滅亡,不是因為神明發怒降下了懲罰。
而是因為他自己,親手切斷了那根吊著蕭家王朝性命的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