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我是真少爺,可我是真大佬_第 9 章 顧星洲最後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了
第 9 章
顧星洲最後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了。
他呆呆地坐在地上,看著我們離開的背影,甚至忘了哭泣。
回到雲隱山的這幾個月,日子過得異常清淨。
沒有了顧家那些讓人反胃的算計,我每天種種花、喝喝茶,顧凜川則在一旁幫我打理著山上的藥田。
然而,京城那邊的訊息,還是斷斷續續地傳到了我的耳朵裡。
顧清晏真的被顧明華髮配到了非洲礦區。
走的那天,沈鶴亭哭暈在機場,但顧清晏甚至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她終於明白,她曾經拼命維護的體面,不過是她自欺欺人的笑話。
至於顧星洲,他的下場比想象中還要慘。
失去顧家光環後,他原本那些“好兄弟”瞬間變了臉。
宋硯辭和那個穿奢牌的男孩,為了討好顧明華,不僅在圈子裡徹底封殺了顧星洲,還把他以前那些見不得光的綠茶手段全部抖摟了出來。
聽說顧星洲試圖找過幾個以前追求他的富家千金,結果連面都沒見到,就被保安像趕要飯的一樣趕了出去。
走投無路的顧星洲,最後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我頭上。
那天下午,我正躺在院子裡的搖椅上曬太陽。
院門被人猛地推開。
顧星洲衣衫襤褸地撲倒在我的腳邊。
他瘦得脫了相,原本保養得極好的雙手長滿了凍瘡,臉上滿是灰塵。
“秦先生......不,小舅公,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不停地在青石板上磕頭,額頭很快滲出了血。
“求求您跟奶奶說一聲,讓我回顧家吧。哪怕讓我當個傭人也行。我在外面活不下去了。他們都欺負我,他們還把我的名牌腕錶都搶走了。”
我連眼皮都沒抬,繼續看著手裡那本發黃的古籍。
顧星洲見我不理他,竟然想要伸手去抱我的腿。
一旁正在擇菜的顧凜川走過來,毫不客氣地一腳將他踹開。
“你的髒手碰哪裡。”顧凜川冷冷地看著他。
顧星洲在地上滾了一圈,看著顧凜川的眼神里充滿了嫉妒和怨恨,但很快又被恐懼掩蓋。
“凜川弟弟,你看在我們做了二十年兄弟的份上,幫我求求情吧。我以後再也不敢跟你爭了。”
顧凜川冷笑一聲。
“做了二十年兄弟?你霸佔了我的身份,享受了我的父母,砸了我的東西,還讓人把我當成賊。”
顧凜川蹲下身,平視著顧星洲。
“你現在落得這個下場,叫罪有應得。”
他站起身,拿起一旁的掃帚。
“滾出雲隱山。再敢踏進這裡半步,我打斷你的腿。”
顧星洲絕望地看著我們。
他知道,他在這世上最後的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他連滾帶爬地逃出了院子,背影如同喪家之犬。
立冬那天,雲隱山下了一場大雪。
顧明華那老太太又厚著臉皮上山了。
這一次,她沒帶那些烏泱泱的保鏢,只帶了兩個管家,手裡提著大包小包的補品。
“小舅舅,山裡冷,我給您送點過冬的物件。”顧明華搓著手,笑得像朵開敗的菊花。
我指了指院子角落的石桌。
“東西放下。人可以滾了。”
顧明華不敢多留,放下東西就準備走。
臨走前,她看了看正在院子裡堆雪人的顧凜川,欲言又止。
“凜川啊......快過年了,你要不要......回顧家看看。”
顧凜川頭也沒回,繼續拍打著雪人的腦袋。
“顧老太太,您的孫子不是已經死在外面了嗎。這可是您先生當初親口說的。”
顧明華的老臉一紅,嘆了口氣,步履蹣跚地離開了。
聽管家說,沈鶴亭因為常年鬱結於心,身體已經大不如前,現在整天待在佛堂裡唸經。
顧清晏在非洲得了瘧疾,差點沒命,現在整個人黑瘦得脫了相,性格也變得陰鬱寡言。
至於顧家,雖然依然是京城財閥,但在圈子裡已經成了茶餘飯後的笑柄。
所有人都知道,顧家有眼無珠,把真神當成了草芥,把鳳凰當成了野雞。
我走到院子裡,看著顧凜川堆好的那個奇形怪狀的雪人。
“真不打算回去。”我問他。
顧凜川拍了拍手上的雪,轉頭衝我笑了一下。
那笑容乾淨、純粹,沒有半點豪門少爺的算計和偽裝。
“回去幹什麼。看他們那副假惺惺的悔過嘴臉嗎。”
他挽住我的胳膊,將腦袋靠在我的肩膀上。
“我這人從小在山裡野慣了,受不了那種裝模作樣的規矩。”
“比起當什麼顧家大少爺,我還是覺得在雲隱山給司硯小舅公種藥草更舒坦。”
我拍了拍他腦袋上的雪花。
“出息。”
遠處,雲隱山的雪景連綿不絕,白茫茫一片,乾淨得沒有任何雜質。
至於顧家那些破事,早就被這場大雪掩埋,再也激不起我心裡的一絲波瀾。
我轉身走向屋裡。
爐子上的普洱茶剛好煮沸,茶香四溢。
“進屋喝茶。”我頭也不回地喊了一聲。
“來啦。”顧凜川歡快地應了一聲,踩著積雪跑了過來。
一切,都剛剛好。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