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東親戚偷學配方趕我走,開業當天她傻眼了_第二章 5紋身男大聲道
第二章
5
紋身男大聲道:“這破火鍋越吃越苦,原來是個冒牌貨,走,我要吃正宗的陳記老灶。”
彈幕徹底瘋了:
“我說怎麼不對,搞半天是個冒牌的。”
“我也要去巷子裡找陳記老灶!”
店裡客人紛紛起身,周瑤慌亂間把直播斷了。
我放下手機,對阿強道:
“把火開啟,鍋燒熱,客人們要來了!”
話音剛落,巷子口傳來一片沉重的腳步聲。
我走到店門口,拉開玻璃門。
巷子拐角處,紋身男人第一個出現在我的視線裡。
他身後跟著那三個壯漢,再後面,稀稀拉拉跟著一堆從小周店裡出來的客人。
紋身男人雷哥走到我店門口,停下腳步,抬頭看了看陳記老灶的招牌,然後低頭看著我。
“你是老闆娘?”
“我是。”
“來一個九宮格,四盤鮮毛肚,兩斤現切牛肉,鴨腸要鮮的,腦花要嫩的,別的你看著上。”
他頓了頓,回頭看了一眼巷子方向,嘴角扯了一下。
“剛才走錯地方了,吃了一肚子苦水。現在來吃頓真的。”
我側身讓開門口,笑道:“裡面請,鍋底馬上好。加了秘製香料的,保你吃完喉嚨不疼。”
來的客人把大堂坐了個半滿。
後面還有人源源不斷地從巷子口拐進來。
“陳姐,鍋底夠不夠?”阿強的聲音發緊。
“夠,一百斤底料,五十斤高湯,今晚就是來兩百個人也撐得住。”
“老闆娘,”雷哥站在門口點了根菸,“明天還開門吧?”
“開。”
“那我明天還來,帶兄弟們來。”
他走了兩步又折回來,壓低聲音說:“那個小周火鍋,我吃完喉嚨又幹又疼,你這邊我吃了一個半小時,越吃越舒服,吃完喉嚨是潤的。你這配方,她偷不走。”
他衝我豎了個大拇指,轉身消失在巷子裡。
雷大哥吃完那頓火鍋,當場發了一條朋友圈,配了九張圖,文案:“這才是人吃的東西。”
他的微信好友有三千多人。
那條朋友圈發出去之後的一個小時內,我收到了四十多個訂餐電話。
第二天,店門口排起了長隊。
從店門口一直蜿蜒到巷口的,排隊的人裡有板寸頭大哥的兄弟、有小周店裡跑過來的回頭客、有看了直播聞訊而來的網友、還有純粹是被排隊人群吸引過來的路人。
阿強在後廚忙得滿頭大汗,我臨時又招了兩個人,還是忙不過來。
有人在社交媒體上發帖稱“全城最好吃的火鍋藏在這條巷子的最深處”。
那條帖子被轉發了十幾萬次。
第三天,隊伍更長了,一個美食博主主動找上門來,他在店門口排了兩個小時的隊,吃了2個小時,最後對著鏡頭說了一句話:“我吃遍了全國三百多家火鍋店,這一家,我打滿分。”
那條影片發出去之後,我的店徹底爆了。
每天早上九點發號,八點就有人來佔位。
午市和晚市之間的休息時間被壓縮到了半個小時,阿強累得靠在灶臺邊打盹,我心疼他,說要不限號吧,他說“陳姐,不限,我扛得住”。
決定下個月給阿強的工資翻三倍。
打烊後我盤了賬。
這幾天的流水趕上了在老店最旺的時候。
考慮到新店位置偏、知道的人還不多,這個成績已經超出了我的預期。
我把賬本合上,突然笑了。
“陳姐,你笑什麼?”阿強問。
“我在想,小周要是知道她免費給咱們做了這麼大一個廣告,她會不會氣死?”
6
第二天中午,我收到了一條阿芳的訊息。
阿芳的微信頭像還是我幫她拍的那張,她在老店門口抱著一束花,笑得眼睛彎彎的。
那是我送她的生日禮物,那天她說“陳姐,這是我第一次收到花”。
這次,她說:【陳姐,小周這邊發不出工資了,她說要拖幾天。】
我沒回。
我開啟相簿,找到昨晚拍的一段影片。
畫面裡是我店門口排隊的人群,從店門口一直延伸到巷子拐角。
我把這段影片發給了周瑤。
打字:【周瑤,謝謝你幫我免費宣傳。你這波廣告打得真不錯,我這一週的流水夠交兩年房租了。】
等了大概三十秒,手機震了。
周瑤:“你陰我。”
我能隔著螢幕想象到她咬牙的樣子。
我發語音回覆她:“周瑤,你說我陰你,我倒想問問,我怎麼陰你了?”
“配方是你在我的店裡,我手把手教你的,你自己來偷師,偷完了聯合你舅舅把我掃地出門,這叫什麼呢?這叫恩將仇報吧?”
“我攔著不讓你開店了嗎?我讓人去你店裡搗亂了嗎?我在網上說你壞話了嗎?我什麼都沒做,就是安安靜靜開我的店,炒我的料,等我的客人。客人自己從你店裡走到我店裡來,那是人家的腿,我管不著。”
“你以為我傻?我開了三年店,什麼樣的白眼狼沒見過?我教你的時候留了七分,給了你三分,你自己以為拿到了十分。說到底,是你太貪了。”
“你舅舅打電話給全城的搬家公司封殺我,你兩萬塊錢想買我二十萬的裝置,你開出雙倍工資挖走我所有員工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有一天你會求著我?”
“你說我陰你?周瑤,我教你的每一味料都是我自己放進鍋裡的,我沒藏沒掖。你學不會,是你沒那個本事。你開不好店,是你沒那個良心。”
“你好好想想吧。”
我放下對阿強說:“今晚的底料再多炒三十斤,明天估計人更多。”
“好勒,陳姐。”
周瑤回覆:【你給我等著!】
第二天,衛生局的人上門了。
7
門口停了一輛白色麵包車,車門上印著“市場監督管理”。
下來三個人,為首的表情嚴肅,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
“陳記老灶的負責人是哪位?”
我心裡咯噔了一下:“是我,請問有什麼事?”
“接到群眾舉報,反映你店存在食品安全問題,使用來源不明的新增劑,我們需要進行現場檢查。”
“群眾舉報”四個字,我一聽就明白了。
“請進,配合你們工作。”
我側身讓他們進來,同時用眼神示意阿強去把後廚所有的原料桶都開啟。
阿強秒懂,轉身進了後廚。
檢查持續了四十分鐘。
他們把後廚翻了個底朝天,那秘製香料被我從櫃子裡拿出來,主動遞過去。
“這是我的秘製香料,成分都是可食用草本植物,我向苗醫學的配方,需要的話我可以提供原料樣本送檢。”
為首的把罐子遞給旁邊一個年輕隊員:“取樣,封存,送檢。”
我配合地點頭,又問了一句:“請問舉報人具體反映的是什麼問題?有沒有指明是哪一種新增劑?這樣我也好有針對性地配合你們調查。”
為首看了我一眼:“舉報信裡說你在火鍋底料中添加了工業色素和止瀉藥,長期食用會導致肝損傷。”
我差點笑出聲。
止瀉藥?加在火鍋裡?
誰不知道火鍋本身就容易刺激腸胃,加止瀉藥只會讓客人吃完之後“該拉的拉不出來”,便秘比拉肚子更難受。
這種舉報內容,稍微懂行的人一聽就是外行編的。
“領導,”我說,“我不多說,你們查完就知道了,我這後廚每一味料都有進貨單據,每一批底料都有留樣。要是有任何問題,我願意承擔一切法律責任。”
為首的點了點頭,帶著人走了。
走之前他回頭說了一句:“送檢結果大概一週出來,期間你們正常營業。如果沒問題,我們會給你澄清。”
我道了謝,關了門。
阿強湊過來,壓低聲音:“陳姐,是周瑤乾的?”
“除了她還能有誰。”
“那咱們就這麼等著?”
我笑了一下:“等著,等送檢結果出來,我不僅要澄清,我還要把那份檢測報告貼在門口,放上網。到時候誰在害人、誰在清白,一目瞭然。”
兩天後的晚上,一個本地生活類抖音賬號發了一條影片。
標題很炸:“網紅火鍋店翻車?前員工爆料:老闆用地溝油,吃完全身發癢!”
影片裡沒有出現我的店名和招牌,但畫面裡拍到一段模糊的“陳”字招牌。
只要對這條巷子熟悉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是誰家。
影片裡有一個打了馬賽克的女人,聲音被處理過,說:“我在她家幹了半年多,後廚的油從來不換,一直重複用,客人都不知道吃的是什麼東西......”
彈幕和評論區立刻炸了:
“真的假的?我還經常去吃!”
“噁心死了,再也不去了”
“早覺得那家味道不對”
“有證據嗎就亂說?”
“沒證據我也不敢說,但確實吃完有時候不舒服”
影片發出去一個小時,播放量破了十萬。
我的店在本地生活圈裡辛辛苦苦攢起來的口碑,被人用一個模糊的馬賽克和一段沒頭沒尾的錄音,就捅了一個大口子。
阿強急得團團轉:“陳姐,要不要報警?”
“不急。”
我把那條影片翻來覆去看了三遍。
那個打馬賽克的女人的身形、身高、以及說話時的小動作,我認出來了。
是阿芳。
我閉上眼睛,深呼吸了三次。
然後我開啟手機通訊錄,找到我存了很久的一個號碼。
本地電視臺生活頻道的記者小林。
兩年前她來採訪過我,當時加了微信,說“陳姐,以後有什麼新聞記得找我”。
我撥了過去。
“小林,我是陳記老灶的老闆娘,有人造謠說我用地溝油,我有證據證明清白。你有沒有興趣來拍一條?”
8
晚上,店裡來了五個人。
領頭的是個黃毛小子,穿一身潮牌,脖子上掛了個大金鍊子。
他一腳踹開玻璃門,往大堂中間一站,嗓門大得整條巷子都聽得見。
“陳記老灶的老闆呢?出來!用地溝油坑我們老百姓,今天不給個說法,我把你這招牌砸了!”
後面四個人跟著起鬨,其中一個人舉著手機在直播。
阿強從後廚衝出來,手裡握著菜刀。
我一把攔住他,把刀從他手裡抽走,放在櫃檯上。
“你們是周瑤叫來的?”
黃毛愣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囂張:“什麼周瑤李瑤的?我們是消費者!你用地溝油害人,我們來討個說法!”
我看著他脖子上的金鍊子,笑了。
“要說法是吧?行。”
我拿起手機,開啟一個資料夾,裡面是我所有的進貨單據、油品檢測報告、以及三天前市場監管局送檢的回執單,全部翻給他看。
“這是我從正規廠家採購大豆油和牛油的單據,每一批都有發票和質檢報告。這是市場監管局的檢測結果一週內出來,到時候我會公之於眾。”
黃毛臉色變了變,嘴硬道:“這些都能造假!我要看你後廚!”
“後廚不對外開放。”我把手機收起來,看著他,“但你非要看,我可以請市場監管局的人陪你一起看。要不要我現在給他們打個電話?”
黃毛猶豫了。
他身後舉著手機直播的那個人,螢幕上的彈幕突然變了風向:
“這老闆娘好剛”
“感覺是來碰瓷的”
“你們誰啊?莫名其妙闖人家店裡”
“黃毛慫了哈哈哈哈”
就在這時,門口又進來一個人。
雷哥,身後跟著之前的三個兄弟,四個人像四面牆一樣堵在門口。
雷哥低頭看了看黃毛,聲音低沉:
“你誰啊?來我朋友店裡鬧事?”
黃毛往後退了兩步,聲音都變了調:“我......我是消費者,她用地溝油......”
“地溝油?”雷哥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我連著在她家吃了九天,天天吃到撐,體檢報告剛出來,血脂比之前還降了。你告訴我這是地溝油?”
他轉頭看了一眼那個舉著手機的人,又看了看黃毛:“你們是哪個店的?還是哪個人請來的?”
黃毛的臉白一陣紅一陣,扭頭就要走。
“等等。”我叫住他。
“你回去告訴周瑤,她要是還有什麼招,儘管使。”
黃毛沒說出話,帶著那四個人灰溜溜地走了。
雷哥看了我一眼:“老闆娘,你這得罪的是誰?”
“之前的房東的外甥女。偷了我的配方,搶了我的鋪子,現在又想搞臭我的名聲。”
雷哥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他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把選單一翻:“來一個九宮格,兩斤毛肚。”
那天下午,黃毛鬧事的直播影片被人剪輯後發到了同城群裡。
雖然沒有指名道姓說是誰指使的,但評論區已經有人在猜:“是不是那個小周火鍋?”“之前不是有人對比過嗎,她家味道不行”“賊喊捉賊吧”。
名聲這玩意兒,你越想毀掉別人的,自己的就越乾淨不了。
事情鬧到這一步,我以為周瑤會收手。
但我低估了她的不要臉。
9
一個月後,打烊了,我一個人在店裡盤賬。
門被推開了,周瑤走了進來。
她看著我,擠出一個笑容。
“陳姐,還沒走啊?”
我頭都沒抬。
“你來幹什麼?”
“陳姐,我是來跟你談和的。”
她深吸一口氣,“我那邊......撐不下去了,我舅舅讓我自己想辦......”
“那是你的事。”
我打斷了她,聲音很平靜。
周瑤抬起頭。
“陳姐,我想跟你合作,你把那個......那個什麼草的配方給我,我那邊改成你的分店,利潤你七我三。鋪子我舅舅說了,可以免租金給你用。”
我放下筆,靠在椅背上,看著她。
“周瑤,你舅舅那個鋪子,我不會再回去了。哪怕你免我十年租金,我也不回去。因為我這個人有個毛病,被人咬過的地方,我不想再把手伸過去。”
“你說要合作,可你五天前還在找網紅拍影片,說我用地溝油。你給我潑髒水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有一天要來跟我合作?”
周瑤咬著嘴唇,眼淚掉了下來。
“陳姐,我真的錯了,我當時鬼迷心竅了......你看在我還年輕的份上,給我一次機會行不行?”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你想把我的店搶走,我的配方偷走,我的人挖走,我的名聲搞臭,你以為把我踩下去了,你就能站上來。”
“但你看清楚了嗎?你踩了我這麼多腳,你站上來了嗎?”
周瑤沒說話。
我下了逐客令:“請回吧,我們之間不可能合作。”
周瑤轉身走了,但我看到了她眼裡的惡毒和恨意。
10
第二天我正常營業。
客人陸續上桌,不到一會,大堂裡就滿了。
剛上菜不到二十分鐘,客人陸續出現了同樣的症狀,劇烈腹痛、噁心、嘔吐。
整個大堂亂成了一鍋粥。
我立刻掏出手機撥打了120。
掛了120,我馬上撥了110.
“我要報警,我懷疑有人在店裡投毒。”
120很快過來把有症狀的客人全部送去了醫院。
警察過來封鎖現場,所有食材送檢,店暫時停業。
警察問我最近有沒有跟誰結仇。
我看著警察:“最近跟之前的房東的外甥女,她想跟我合作被拒絕了,但我不能確定跟今天的事有關沒有。”
“她叫什麼名字?”
“周瑤。”
警官把名字記了下來。
過了一個小時,警察說:“醫院那邊的檢測結果出來了,病人的嘔吐物和血液樣本中檢出了有機磷農藥殘留。目前所有病人都沒有生命危險,但有兩個人需要住院觀察至少三天。”
有機磷。
那不是農藥嗎?
有人在我的火鍋里加了農藥。
我的手指在發抖。
晚上我開啟本地論壇,標題寫得觸目驚心:“幸福巷陳記老灶火鍋疑似食物中毒,多人被送醫搶救!”
帖子下面已經有三百多條回覆,大部分是在罵我。
有人說“這種黑心老闆就該抓起來判刑”,有人說“早覺得她家味道不對,果然有問題”,還有人說“以後再也不去巷子裡吃飯了,太可怕了”。
我沒有回覆任何一條評論。
現在說什麼都是錯的,只有真相出來之後,才有資格說話。
阿強打來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陳姐,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說。”
“今天上午九點左右,小趙出去倒了一次垃圾。他倒了很久,大概有十五分鐘才回來。我當時沒在意,但現在回想起來,他回來的時候表情不太對,好像很緊張。”
臨時工小趙?
第二天警察過來跟我說,店裡的監控一切正常,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
我的心一沉,如果有人動手腳,不可能沒有蛛絲馬跡。
我腦子飛快運轉,結合昨晚阿強跟我說的話。
我突然想到如果有人在傳菜口往鍋底裡加東西,攝像頭拍不到。
而小趙,就站在傳菜口。
我把這個推測告訴了警察。
他聽完之後沒有表態,但從他的表情裡,我看出來他已經在認真考慮這個可能性了。
然後他調查了整條巷子那個時間斷的監控影片。
發現小趙出去倒垃圾的時間,周瑤過來給了他一包粉末狀的東西。
小趙交代,說周瑤給了他一筆錢,讓加到火鍋裡,周瑤告訴他,只是一些讓鍋底變苦的東西,不會害人性命。
一切真相大白。
周瑤和小趙被捕,投毒是嚴重的刑事案件。
他們就等著牢底坐穿吧。
小林把我的那期專題報道播出之後,我店裡的生意比以前還好了兩三成。
很多人是看了報道專門找來的,他們進門的時候會四處張望一下,然後問我:“你就是那個被偷了配方的老闆娘?”
我說是。
他們說:“那我們要嚐嚐,到底什麼味道是偷不走的。”
張姐,小李和阿芳再出去找工作的時候,已經沒有店再願意要他們了。
阿強跟我在新店,又幹了三年。
我開了新的分店,讓阿強當了分店的店長。
阿強在這裡買了新房,開了新車,生活美好。
我的分店越開越多。
我未來的路,會一直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