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工資是我兩倍,我離職,公司破產了_第二章 5全場炸了
第二章
5
全場炸了。
壓抑的驚呼,倒抽冷氣的聲音。
“李總!!”B專案經理的聲音尖利地穿透嘈雜,“她不能走!我們和你們的合同,附件三明確寫著,專案總設計師必須是林菱!單方面更換,對方有權終止合作並索賠!”
“還有科達的那個標!”C專案經理對著李總吼道,“明天就是最終方案提報!標書裡附了XX的簡歷和作品集作為核心資質證明!她現在是我們的唯一指定設計負責人!換人?標直接廢了!這個損失你們怎麼陪?”
“預付款都到了,違約條款您看過嗎李總?設計核心人員鎖定,變更需甲方書面同意,否則按總額30%賠償。”
一聲比一聲急,一句比一句慌。
臺上的李總臉上慘白,急迫解釋道:“沒有離職!沒有的事!”
“林菱是在跟大家開玩笑呢!活躍一下氣氛!”他乾笑兩聲,“是不是啊,林菱?你這玩笑開得太大了,看把各位經理嚇得!”
他的眼神死死釘在我身上,裡面混合著命令和威脅。
他在等我點頭,就像過去六年裡,無數次配合他那些不合理的需求一樣。
臺下稍微安靜了一瞬,幾百道目光看向我,那些專案經理們急需一個答案。
我沒有立刻回應。
李總見狀,語氣轉硬:“林菱!這種玩笑能隨便開嗎?還不快過來,跟各位專案經理好好解釋清楚!”
他手指用力點著臺下那幾個面無人色的經理,“看看,造成多大誤會!年底大家神經都緊繃,經不起你這麼嚇唬!”
他誘哄道:“你的年終獎,公司會少了你的嗎?該是你的,一分都不會少!不要鬧情緒了,別讓同事們看笑話,也別讓自己下不來臺。”
“看笑話”三個字,他說得格外重。
這是提醒,也是最後的警告。
我緩緩地,從口袋裡拿出一份摺疊整齊的檔案。
6
我面對著全場,將那份檔案展開,舉高,確保第一排的人能看清上面顯眼的LOGO和標題。
華遠科技的公司標誌。
聘用意向書。
“李總,”我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全場,“我沒有開玩笑。”
“這是華遠科技發出的正式聘用意向書。”
我頓了頓,一字一句:
“職位:高階設計專家。”
“年薪:人民幣五十萬元整。”
“50萬。”
我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然後抬起眼,直視著那個臉色已經從慘白變成死灰的男人。
“我在公司,七年。”
“按照我現在的薪酬,以及您每年承諾的,未來可期的漲幅,我需要再幹滿七年,不吃不喝,才能勉強掙到50萬。”
“五十萬,和七年後的五十萬。”
我放下手中的檔案,目光掃過臺下那些熟悉的面孔。
“這不是玩笑,李總。”
“這是市場,給我的定價。”
“也是我,給自己這七年的一個交代。”
臺下徹底炸了!
李總踉蹌了一下,下意識扶住了旁邊的演講臺。
他嘴唇哆嗦著,手指著我,你了半天,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以為他扔出的是一枚羞辱我的硬幣。
沒想到,我接過來,輕輕一放,卻成了壓垮整個專案的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我轉身,步伐平穩地走下臺,轉身離開。
“林菱!等等!”
“留步!”
剛走幾步,幾個核心專案的經理全都追了上來。
A專案經理搓著手,第一個開口,聲音壓得很低:“林菱,你剛才說年後去華遠?他們、他們是不是在接城市那個大生態專案?”
我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們:“抱歉,新公司的具體業務,目前不便透露。”
“明白,明白!”B專案經理連忙接話,眼神閃爍,“華遠平臺好,發展空間大,你的選擇我們完全理解!”
“那個,你看,我們手上這幾個專案,客戶其實都非常認你的能力和口碑。如果我們這邊跟公司把賠償問題解決乾淨,後續專案能不能還請你多關照?或者,在華遠那邊,有沒有合作的可能?”
他說得含蓄,但意思再明白不過,他們想帶著專案資源,跟我走。
C專案經理更直接,苦著臉:“林菱,不瞞你說,李總這幾年什麼作風你也清楚,重銷售輕交付,壓成本壓到質量都快沒了。我們夾在中間難做啊!你要是去了華遠能說了算,我們帶著團隊和專案過來,不是雙贏嗎?”
牆倒眾人推。
“各位經理,”我語氣平靜,既不應允也不拒絕,“我現在討論這些不合規,至於未來是否有合作機會,取決於華遠的業務需求和各位與李總公司解決歷史遺留問題的方式。一切,都應以合法合規為前提。”
給他們留了一絲念想,但把球踢回了合法合規。
我不想沾惹任何競業或挖角的渾水,但如果是他們自己選擇帶著資源流向更優的池子,那是市場的規律。
幾人面面相覷,還想再說什麼,一個尖銳的聲音插了進來:
“師傅!”
7
周倩衝出來,臉上漲得通紅,眼睛裡滿是震驚和憤怒。
她指著那幾個專案經理,聲音顫抖:
“你們怎麼能這樣!公司正有困難,你們居然想著跟師傅走?還有師傅你!”
她轉向我,怒道:“師傅,公司培養了你,李總也一直很看重你,就算有點誤會,你也不能這麼忘恩負義啊!還挖老東家的牆角?原來你是這樣的人,真是噁心!”
忘恩負義,好重的一頂帽子。
“周倩,”我冷笑一聲,“你告訴我,恩,是什麼?”
她一愣。
“是六年來,我把所有經驗傾囊相授,換來你轉正工資是我兩倍的恩?”我上前一步,目光銳利地看進她眼裡,“還是李總用一枚硬幣,當眾定下我六年價值的義?”
“我籤的是勞動合同,不是賣身契。”
“我付出的勞動,公司支付了合同約定的報酬,兩清。超出報酬之外的部分,叫情分。”
我頓了頓,“而情分,是用尊重和公平來換的,不是用房貸和幼兒園學費來綁架的。”
周倩的臉白了。
“至於挖牆角?”我掃了一眼旁邊神色各異的專案經理們,“公司的牆角如果堅實,誰也挖不動。如果它自己已經從內部朽壞了,留不住人,那是管理的問題。”
“市場有市場的選擇,職業人有職業人的判斷,這個道理,你以後會懂。”
“你強詞奪理!”周倩被噎得說不出話,惱羞成怒道。
李總臉色鐵青的衝過來。
“林菱!你很好!”他咆哮道,“吃裡扒外的東西!在公司學了點本事,就這麼報答我?我告訴你,競業協議!保密協議!我一樣都不會放過你!你想去華遠?我讓你在這個行業混不下去!”
李總體面盡失,只剩下赤裸裸的威脅。
我靜靜地看著他歇斯底里的樣子,忽然覺得他非常可憐,也可悲。
“李總,所有設計成果的智慧財產權,均在公司伺服器有明確歸檔和歸屬記錄。我從未,也不會帶走任何不屬於我的東西。”
“您剛才在臺上,代表公司,用一枚硬幣,當眾確認了我過去六年的價值。現在,又何必做出這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市場已經給了我新的定價,而你,早在六年前,在每一次選擇壓榨而不是激勵的時候,在每一次用畫餅代替真金白銀的時候,就已經親自促成了我今天的離開。”
說完,我再不理會他們,轉身離開。
這一次,再沒有人叫住我。
年過得前所未有的舒心。
沒有半夜彈出的微信,沒有假期裡的緊急工作。
我陪孩子堆了雪人,給父母做了年夜飯,看了幾本一直想看的書。
焦慮褪去後,時間彷彿都變得柔軟綿長。
年後,我以全新的狀態,走向華遠科技氣派的辦公樓。
入職流程高效而友好,HR同事笑容溫暖,工位寬敞明亮。
部門總監親自帶我熟悉環境,介紹團隊成員,。
我準備前往我的新座位時,前臺區域傳來一陣騷動和壓抑的驚呼。
8
李總強行闖過前臺的阻攔,跌跌撞撞地衝進了辦公區。
他完全變了樣,頭髮凌亂,整個人憔悴不已,眼球佈滿血絲,直勾勾地鎖定了我。
“林菱!你給我站住!”他的聲音嘶啞。
所有同事都停下了工作,愕然地看著這個不速之客。
華遠的安保人員迅速從後方跟上,但礙於他尚未有暴力舉動,暫時圍在幾步之外。
李總手指著我,憤怒道:“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你以為躲到這裡就沒事了?你毀了公司!毀了所有人的心血!隆盛的索賠函到了!科訊的標丟了!政府專案要黃了!都是因為你!你這個叛徒!”
他以為這樣能讓我在新同事面前難堪,能擾亂我的心神,能逼華遠慎重考慮我的入職。
我靜靜地看著他,新同事們先是驚訝,隨即交頭接耳,看向我的目光有探究。
華遠的設計總監和HR負責人聞訊快步走來,臉色嚴肅。
“這位先生,請你立刻離開,否則我們報警處理。”HR負責人聲音冷靜而有力。
李總根本不聽,他充血的眼睛只盯著我,歇斯底里:“都是你害的!你把公司的核心設計私下賣給了華遠對不對?你這個商業間諜!我要告你!”
這是最惡毒的指控,同事中傳來低低的吸氣聲。
我迎著他不顧一切的目光,向前走了兩步,確保我的聲音能讓周圍的人聽清。
“李總,第一,我所有的設計成果,智慧財產權均歸屬原公司,這是合同寫明的。我入職華遠,帶來的只有我的專業能力和經驗,符合行業慣例與法律。”
“第二,專案的索賠,依據是合同中的關鍵人條款,那份合同,是你親自簽署,條款生效,是你管理決策的結果。”
“第三,我早已提交書面離職申請,並完成全部交接,有記錄可查,我的離職,是合法合規的個人職業選擇。”
“第四,”我頓了頓,目光掃過他慘白扭曲的臉,“你今天的行為,涉嫌尋釁滋事、誹謗汙衊,並嚴重干擾華遠科技的經營秩序。我的新公司有權利,一定會採取法律手段維護員工與公司的合法權益。”
他沒想到我會如此冷靜,更沒想到我會在新公司領導面前,如此犀利地揭開真想,所有的危機根源,都在於他當初簽下的合同,以及他對我價值的極度漠視和踐踏。
“李總是吧?XX女士是我們經過正規流程、嚴格評估後聘請的高階專家。她的專業能力和華遠的設計總監此時上前一步,站在我身側,這是一種無聲的支援。
“林女士的職業操守,我們非常信任,請你立即離開,否則,下一分鐘你就會收到我們的律師函以及報警回執。”
保安上前,禮貌而堅決地將他請了出去。
他不再掙扎,被帶離了視線。
辦公區恢復了安靜,但氣氛有些微妙。
我轉向總監和HR負責人,微微欠身:“抱歉,給公司和大家帶來困擾了。”
總監擺擺手,反而笑了笑:“該說抱歉的不是你,歡迎加入華遠,期待你的才華在這裡綻放。”
他拍了拍我的肩,然後對同事們說,“好了,小插曲結束,大家繼續工作吧!”
沒有猜疑,沒有審查,只有對專業度的尊重和對無理取鬧的鄙夷。
這就是頂級平臺的底氣。
我坐進我的新工位,開啟電腦。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一條來自前同事的微信:
9
“姐,你太牛了!李瘋子今天是不是去華遠鬧了?活該!你走之後,公司徹底亂了,公司離破產估計快了。”
我只看了一眼,沒有回覆。
李總公司沒有我能頂上,周倩和其他新人根本無力支撐複雜專案。
客戶必定會投訴,幾個專案經理人正式發函要求終止合作並賠償。
公司破產是意料之中的。
一段年會硬幣羞辱影片,李總私下與年輕女下屬的親密照片,以及轉賬記錄被匿名曝光。
帖子迅速發酵,在網上爆火。
李總名聲掃地,妻子攜律師提出離婚並凍結資產。
公司徹底破產清算。
我的手機收到無數條來自陌生號碼的詛咒簡訊。
中心思想只有一個:是我策劃了這一切,我要把他逼上絕路。
最後一條資訊格外清晰:【林菱,我知道是你乾的,讓我身敗名裂,家破人亡?好,很好。你給我等著。】
李總
我皺著眉,將他所有號碼拉黑,並截圖儲存。
我沒有做這件事,但我知道,對於一隻陷入絕境的瘋狗來說,解釋毫無意義。
我心中隱隱不安,但並未過度恐慌。
我加強了警惕,囑咐家人,並將此事告知了相熟的律師。
律師建議:“他已涉嫌恐嚇,可報警備案。”
我照做了。
但我低估了他的瘋狂。
我正在開會,手機突然震動,顯示是女兒幼兒園老師的號碼。
我的心毫無緣由地一沉。
接通後,老師的聲音帶著慌亂和哭腔:
“吳橙媽媽!不好了!吳橙被接走了!一個男人,說是她舅舅,有急事,我們當時正在組織戶外活動,有點亂,他說的資訊都對,還展示了手機裡孩子的照片。”
“我們就......等我們反應過來核對備案名單,發現根本沒有這個舅舅!我們報警了!”
“男人什麼樣?”我急忙問。
“戴著帽子和口罩,看不清,但個子不高,有點瘦,說話有點急。”老師語無倫次。
一個名字,竄上我的腦海:李總。
我的微信收到李總的影片。
我顫抖著點開。
畫面裡,是我的女兒。
她坐在一個廢棄倉庫的角落,小臉上滿是淚痕,手裡緊緊攥著離家時,我給她別上的草莓髮卡。
鏡頭外,傳來李總陰沉聲音:
“林菱,看到你寶貝女兒了?她很想媽媽。”
“想要她平安回去,很簡單。”
“第一,立刻在網上發公開宣告,承認是你編造謠言、PS照片陷害我,承認華遠挖角你時指使你竊取公司資料。”
“第二,讓華遠發公告,承認用不當手段競爭,並恢復我的名譽。”
“第三,你親自來郊外廢棄廠房,換她走。”
“給你兩小時,報警,或者耍花樣,我保證你永遠見不到她。”
影片戛然而止。
10
恐懼瞬間攥緊了我的心臟。
他竟敢!動我的女兒!
我用工作機撥通了報警電話,言簡意賅說明綁架勒索,提供了李總的全部資訊,廢棄倉庫地點、他的車牌號,以及剛才收到的影片。
同時,我聯絡了律師,並告知了華遠的安保負責人。
我回復郵件,只有一句話:“讓我看到孩子現在是安全的,我要持續確認,條件可以談。”
我絕不能表現出徹底崩潰或立刻答應,那會讓他起疑。
我要讓他覺得我在掙扎,在猶豫,但同時讓他感覺局面仍在掌控。
我並沒有打算真的單獨去換女兒,那是最蠢的選擇。
但在警方的周密部署下,我需要作為誘餌出現在倉庫附近。
警方已經透過技術手段鎖定了大致區域,並派出便衣和特警進行合圍。
我的任務,是透過溝通,確保女兒的位置被最終確認,並分散李總的注意力。
兩小時時限要到了,我驅車來到倉庫區外圍。
手機響起,是李總用網路電話打來的。
“聲明發了嗎?華遠的公告呢?”他的聲音嘶啞而亢奮。
“正在起草,華遠那邊需要內部流程。”我聲音沙啞,帶著疲憊和妥協,“讓我再聽聽我女兒的聲音,我要確保她沒事,否則一切免談。”
鏡頭再次對準女兒。她小聲啜泣著叫“媽媽”。
“你一個人進來!別耍花招!”他吼道。
“好,我進來,但你得把她帶到門口附近,我看到她安全,就進去換。”
我一邊說,一邊按照警方指示,緩慢靠近倉庫入口。
我走到入口處,看到女兒被李總帶著站在不遠處。
“行動!”警方指揮員當機立斷!
警方衝進去,我什麼都顧不上了,瘋狂地想要衝進去,被女警死死拉住。
短短幾十秒後,一切平息。
我的女兒被一名便衣女警抱了出來,除了驚嚇哭泣,並無大礙。
她看到我,張開手大哭:“媽媽!”
我衝過去緊緊抱住她,渾身顫抖,眼淚決堤。
緊接著,李總被兩名警察押了出來。
他臉上有擦痕,頭髮散亂,眼神渙散,嘴裡神經質地念叨著:“不是我,是她們害我,都是陰謀。”
他知道,他完了。
不僅僅是身敗名裂,不僅僅是傾家蕩產。
他觸碰了法律,等待他的,將是漫長的鐵窗生涯。
判決很快下來,李總數罪併罰,獲重刑,他的妻子成功離婚。
我在華遠的發展一帆風順,很快升職加薪。
我的生活平靜,並且會有更美好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