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剛把兩萬塊工資打進婚前賬戶,
就因為想拿八百塊看病,
被未婚夫在群裡罵得狗血淋頭。
“機票酒店全定死了,你現在要錢,
存心讓大家玩不成是吧?”
青梅跟著勸我:“初初姐,別為了幾百塊掃興,
澤哥也不容易。”
我高燒三十九度,一個人坐在急診室的長椅上,
看著群裡所有人都在誇他大方、怪我不懂事。
手機突然震動,五星級酒店的管家打來電話:
“林女士,您卡里扣除的六萬元海景晚宴,
請問定製蛋糕上寫誰的名字?”
我這才知道,我辛苦存的結婚旅行錢,
全被未婚夫拿去給青梅訂了生日宴。
旁邊傳來陸澤搶過電話的聲音:
“她生病不去了,直接寫蘇瑤!”
我掛掉電話,點開了銀行的付款攔截。
......
急診室大廳里人聲嘈雜。
我把額頭抵在冰涼的塑膠椅背上,
渾身燙得直打哆嗦。
體溫計顯示三十九度二。
護士把繳費單遞給我:
“一共八百二十塊,先去一樓交錢拿藥。”
我的微信零錢只剩下一百多。
上週剛發了工資,
我按約定把兩萬塊全轉給了陸澤,放進所謂的“婚前旅行金”。
我點開那個七人微信群,打下一行字:
“陸澤,我發燒急診,旅行賬戶裡的錢先給我轉八百看病。”
群裡安靜了幾秒。
緊接著,陸澤連發了三條語音。
點開第一條,他的聲音又衝又硬:
“林初,你非要挑這個時候掃興是吧?”
“這次去海島的機票和度假酒店全訂完了,預算卡得死死的。”
“賬戶裡的錢一分都不能動,動了整趟行程怎麼算?”
我捏著手機,喉嚨乾澀得發疼:
“我就拿八百塊掛水吃藥,下週發了補貼馬上補回去。”
第二條語音緊跟著炸開:
“補回去?下週大家都上飛機了!”
“六個人一起出去玩,就你事情多。”
“發個燒吃兩片退燒藥不就行了,非要大半夜去醫院折騰什麼?”
群裡另外兩個朋友很快冒了出來。
張凱發了個嘆氣的表情:
“嫂子,陸澤為了這次行程熬了好幾天夜,都不容易。”
“就是啊,出來玩圖個開心,為了幾百塊錢在群裡吵,真挺掃興的。”
陸澤的青梅蘇瑤跟著發了條語音:
“初初姐,實在不行這八百我出吧。”
“澤哥也是為了大局著想,大家千萬別為了我傷了和氣。”
我看著螢幕,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來。
這筆錢明明是我一個月兩萬、連著交了三個月的工資。
怎麼在他們嘴裡,成了陸澤一個人大方請客,而我是那個不知好歹的吸血鬼?
沒等我打字,陸澤的私聊直接彈了出來。
“林初,你腦子裡到底裝的什麼?”
“在群裡當著大家的面問我要錢,你存心讓我下不來臺是不是?”
“你好好想想,去年你剛來這個城市,是誰大夏天幫你搬家找房子的?”
“要不是我,你現在能在這個城市站穩腳跟?”
“馬上就要領證結婚了,你連這點大局觀都沒有?”
我坐在急診室冰冷的鐵椅上。
手背上剛扎進去的針頭一陣刺痛,藥水順著輸液管冰涼地滲進血管。
我低下頭,看著無名指上的訂婚戒指。
那是一枚碎鑽戒指。
買的時候陸澤說剛創業手頭緊,以後一定給我補個大的。
為了他說的那句“踏實過日子”,我省吃儉用,每個月把大半工資交給他保管。
可現在,我連花八百塊看自己的病,都成了罪過。
群裡的訊息還在一條接一條地跳。
陸澤直接在群裡艾特了我:
“你要是覺得委屈,這次旅行你就別去了,留在家裡好好反省。”
群裡沒人替我說話,蘇瑤跟了一個委屈撇嘴的表情。
我看著那條艾特,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