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在病床前逼我讓小三進門,我反手讓兒媳繼承家業_第7章 7正式出院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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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出院那天,沈玲玲推著我從集團總部大廳穿過去。
股價回暖到比風波前還高三個點,華遠的合同續了三年,銀行主動打電話來問要不要追加授信。
那些在釋出會上舉著話筒逼問周昭的記者,今天全在財經版寫
“周氏集團平穩過渡,新掌門人獲市場認可”。
沈玲玲把檔案放在我面前,一頁頁翻給我看。
“媽,上個月營收漲了百分之十二,董事會全票透過我進戰略委員會。”
“大伯公上週把族譜送過來了,說位置給我留著,等您身子好了商量。”
我翻到最後一頁,停住了。
那是一份求職記錄。
周昭的名字,一個月內投了四十七份簡歷。金融、地產、快消,從總監到專員,全被拒。
行業群裡有人截了圖,一家公司HR在內部群說:
“這人誰敢用?開新聞釋出會奪親媽股權,全網直播翻車,招進來是嫌公司名聲太好?”
另一家更直接:
“能力先不說,人品這關就過不了。”
沈玲玲沒說話,把檔案翻過去了。
那天下午,我在辦公室見了三個合作方。
沈玲玲全程坐在旁邊,記筆記,接話,談條款。她以前在周昭面前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現在跟幾個老總談幾千萬的合同,眼睛都不眨。
送走最後一個客戶,她回來給我續茶。
“媽,累不累?”
“不累。”我看著她,
“你比我想的還穩。”
她笑了一下,眼圈有點紅:
“我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知道。”
“我嫁給周昭三年,他媽住院他沒來過一次,我替他來。他出軌我忍了兩年,想著您對我好,我不能讓您難受。”
“現在不用忍了。”
她點頭,把茶杯遞給我。
周昭租的公寓在城北老小區,一室一廳,月租一千八。
他以前住的是濱江大平層,兩百七十平,落地窗看江景。
現在這間房,窗戶對著隔壁樓的水泥牆,白天也要開燈。
他投了四十七份簡歷,面試了三次。
第一次,HR問他為什麼離開上一家公司,他說“家庭原因”,對方笑了笑,讓他回去等通知。
第二次,他剛報名字,面試官低頭翻了下手機,抬頭看他的眼神就變了。
第三次,他連公司門都沒進去,前臺查了訪客系統,說
“周先生,我們這邊沒有您的預約記錄”。
他在樓下站了半個小時,保安過來問他找誰。
回去他把車賣了,那輛開了三年的保時捷,賣了四十萬,
還了信用卡和幾筆小額貸,剩不到十萬。
他坐在那間黑乎乎的客廳裡,開始翻手機。
翻到林婉的微信,頭像換了,朋友圈三天可見,最新一條還是三亞那杯雞尾酒。
他盯著那張圖看了很久,然後打開了轉賬記錄。
一百二十萬,三年,十七筆。
他以前從來沒算過。
現在一筆一筆加,加到最後一筆,是去年十月,他轉給林婉八萬,備註寫的是“美容院裝修尾款”。
那天他剛從我病房裡出來,剛說完
“從今天起她才是我認定的親媽”。
門鈴響了。
他以為是外賣,拉開門,林婉站在門口。
她瘦了一圈,妝沒化,頭髮隨便扎著,手上一張列印紙。
“周昭。”
“你來幹什麼?”
她把那張紙拍在他胸口。
“這是你爸當年那筆借款的催收單,還剩六十二萬沒還。債主找到我了,你趕緊想辦法。”
他低頭看了一眼,笑了。
“你拿了我一百二十萬,還讓我還債?”
“那錢是你自願給的。”
“我自願?”他把催收單撕了,
“你跟我說我爸留了信託,你跟我說我媽霸著公司,你現在跟我說自願?”
林婉後退一步,聲音尖起來:
“周昭你少在這翻舊賬,你當初不也想拿你媽的錢嗎?你比我乾淨到哪去?”
“你——”
“你要麼還錢,要麼我把你那些事全捅出去,說你挪用公司資金,說你跟我合謀奪權,你自己選。”
兩個人站在門口,一個不讓一個。
最後周昭把門摔上了。
第二天,周家祠堂。
大伯公坐在正位,族譜攤開在桌上。
他拿著毛筆,在周昭那一頁上,畫了一道粗線。
“周昭,忤逆生母,勾結外人謀奪家業,敗壞門風。經族中長輩合議,即日起逐出族譜。”
他頓了頓,把筆擱下。
“從今往後,周家的事,與你無關。周家的錢,與你無關。你走你的路,別再進這個門。”
祠堂裡站著十幾號親戚,沒人吭聲。
周昭跪在蒲團上,看著自己名字上那道墨線。
他抬頭,看了看大伯公,又看了看二姑、堂叔、表嫂。
“你們......”
沒人看他。
“你們當初收林婉錢的時候——”
“周昭。”大伯公打斷他,“出去。”
他站起來,走出去。
祠堂的門在身後關上,他站在冬天的太陽底下,身上沒有一分錢是周家的。
那天晚上,我坐在客廳裡泡腳,沈玲玲在旁邊對著電腦敲明天的會議材料。
她忽然停下來,看了我一眼。
“媽,大伯公今天打電話來了。”
“說什麼?”
“說族譜改完了,周昭名字劃掉了。”
我沒說話,把腳從盆裡抬起來擦乾。
“他還說,您要是願意,明年清明,讓您去主祭。”
沈玲玲合上電腦,走過來蹲在我旁邊。
“媽,您想去嗎?”
“不想。”
“那就不去。”
她把我擦腳的毛巾接過去洗了,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杯溫水。
“媽,明天早上有個簽約,下午要去康復醫院複查,您別忘了。”
“你陪我去。”
“我陪您去。”
窗外是萬家燈火,客廳裡暖氣管烘著,安安靜靜的。
半空中,彈幕緩緩飄過最後一行。
“這一回,算是真的翻篇了。”
我把水喝了,起身回屋。
沈玲玲在後面關了燈,跟上來。
日子還長,慢慢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