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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戀八年，第八次的求婚宴上，我又一次被男友放了鴿子。
他說臨時加班，我只好回工作室趕單。
剛開電腦，一個年輕女孩推門進來，把隨身碟遞給我。
“喬老師，這裡面有217條語音，都是我男朋友這兩年發給我的。”
“我想挑幾條，做一支求婚影片。”
我插上隨身碟，隨口問她：“你男朋友叫什麼？”
女孩彎起眼睛：“沈硯川。”
我動作一頓。
真巧，我男朋友也叫沈硯川。
不等我說話，她已經點開其中一條語音。
“你幫我聽聽，這條適不適合放進去。”
下一秒，熟悉的聲音從音響裡響起。
“寶寶，你怎麼連這個都翻到了？”
男人低低笑了一聲。
“再翻下去，我在你面前真沒秘密了。”
我的手僵在滑鼠上。
這個聲音，我聽了整整八年。
女孩沒察覺我的異樣，反而紅了臉。
“我昨天在他抽屜裡看到一個戒指盒，我問是不是給我的，他就是不肯說。”
我盯著螢幕上的217條語音，重新戴好耳機。
比起那枚戒指，我突然更想知道另一件事。
和我談了八年的沈硯川，這兩年，到底是怎麼愛她的。
............
語音一條接一條地播放，我盯著螢幕上的波形，半天沒有動。
女孩見我沒反應，伸手按下暫停。
“差點忘記自我介紹，我叫許棠。”
我回過神，朝她點點頭。
“我叫喬寧，你不用一直叫我喬老師。”
“那我就叫你喬寧姐了。”
她說完，又趴回桌邊研究那217條語音。
“我昨晚挑到兩點，越聽越捨不得刪，最後一條沒少，你說我是不是白忙了？”
我扯了下嘴角。
“求婚影片不用什麼都放，挑幾段有記憶點的就行。”
許棠想了想，又點開一條。
“那你聽聽這個。”
沈硯川的聲音再次響起。
“鑰匙放鞋櫃上了，晚上降溫，回來記得關窗。”
“冰箱裡有飯，別又拿餅乾糊弄一頓。”
許棠聽完有點不好意思。
“這條是不是太家常了？可我還挺喜歡的。他從我搬過去以後就這樣，什麼都要管。”
我抬眼看她。
“你們住一起了？”
許棠點點頭。
“去年春天搬過去的，他總說我照顧不好自己，非讓我搬過去。”
“現在吃什麼、幾點睡都得管，比我媽還操心，我一年都胖了十斤。”
去年春天，沈硯川開始頻繁在公司過夜。
他說公司忙，我信了。
原來那些我一個人等他回家的晚上，他已經有了另一個家。
許棠又翻到相簿。
“光放語音是不是有點單調？我還有好多平時隨手拍的影片。”
她點開一段。
一隻橘貓趴在沈硯川腿上，他正低頭給它順毛。
“這是發財，他以前還嫌貓掉毛麻煩，現在比我還寵它。”
沈硯川貓毛過敏。
我們剛在一起那年，我還養著一隻陪了我六年的貓。
他來過幾次，身上總起紅疹，後來，我把貓送去了朋友家。
臨走時，它一直扒著航空箱叫。
我沒敢回頭。
沈硯川知道後，只說：“送走也好，以後省事。”
影片裡，發財踩著他的腿往上爬。
他沒有躲，反而伸手撓了撓它的下巴。
許棠問我：“這種可以放嗎？”
我移開視線。
“可以，比全放情話自然。”
“我也是這麼想的。”
她像終於找到知音，話一下多了。
“我們家還有一面照片牆，從認識到現在基本都貼在上面。”
“我也想拍進去，就是不太會取景。”
她想了想，又問：“你們接上門拍攝嗎？不用正式拍，幫我看看怎麼拍好看就行。”
我點頭：“離這兒遠嗎？”
“不遠，開車十來分鐘。”
許棠拿起包，笑著補了一句：“你要是方便，現在去也行。”
“他今晚加班，正好不在家，不然這種驚喜我還真不敢弄。”
我低頭看了眼手機。
沈硯川兩個小時前也是這麼跟我說的。
臨時加班。
我把電腦合上，拿起相機包。
“走吧，我陪你去看看。”
許棠很快把地址發了過來。
我點開看了一眼，御景灣。
三年前，沈硯川告訴我，他在那裡買了一套房。
他說等我們結婚，就搬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