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姑帶刀堵門,我笑着給她開門_第 7 章 跨國辦案的手續繁雜
第 7 章
跨國辦案的手續繁雜。
我們在邊境的招待所住了半個月,直到奶奶的身體完全康復。
這半個月裡,警方搗毀了整個園區,牽扯出一條龐大的跨國人口販賣利益鏈。
周桂芳作為重要的小頭目,不僅涉嫌拐賣,還背了好幾條人命。
回國那天,是個難得的豔陽天。
剛推開家門,一股熟悉的灰塵味撲面而來。
因為走得急,家裡還保持著那天凌晨的凌亂。
茶几上倒著幾個空水杯,地上散落著裴雲舒摔出來的刀鞘。
李慧蘭放下行李,挽起袖子就開始收拾。
“都過去了,都過去了。”
她一邊用抹布擦著桌子,一邊溫和地念叨著,像是在說服自己。
裴振華默默地拿來拖把,將門墊上那塊已經乾涸變黑的血跡一點點清理乾淨。
他乾得很仔細,彷彿要連同那段可怕的記憶一起抹去。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們忙碌的背影。
這是我重生以來,第一次感到真正的安心。
“小錚。”
裴雲舒端著一杯溫熱的牛奶走過來,放在我面前。
她拉了把椅子坐在我對面,神情嚴肅。
“姐得正式跟你道個歉。”
她看著我的眼睛。
“那天在車上,我以為你鬼迷心竅,為了錢連家裡人都不要了。”
“我甚至想過,如果能活著出去,我就當沒你這個弟弟。”
她說得很坦誠。
這也是當時她對我最真實的反應。
我端起牛奶,雙手捂著杯壁,感受著那份久違的溫暖。
“姐,換做是我,我也會這麼想。”
我沒有生氣。
在一個正常的家庭裡,面對親人的“背叛”,這種不理解才是最真實的。
“可是,小錚。”
裴雲舒皺起眉頭。
“你膽子怎麼這麼大?萬一定位器失效了呢?萬一警察來晚了呢?”
她現在回想起來,依然一陣陣後怕。
我垂下眼簾。
我怎麼敢告訴她,我是因為死過一次,所以才無所畏懼。
如果不連根拔起,周桂芳遲早還會找上門。
只有把她們徹底送進地獄,我們家才能真正安寧。
“姐,我運氣比較好。”
我輕描淡寫地帶過。
傍晚的時候,派出所的民警打來電話。
通知我們下週一去法院參加周桂芳等人的庭審。
掛了電話,屋裡的氣氛凝重了幾分。
裴振華坐在餐桌旁,看著滿桌的飯菜,嘆了口氣。
“誰能想到,咱們老裴家,出了這麼個畜生。”
他依然用溫和的語氣說著最狠的話。
他是個本分人,一輩子沒做過虧心事。
周桂芳的所作所為,徹底擊碎了他對親情的最後一點幻想。
“振華,那是她自己作孽,跟咱們沒關係。”
李慧蘭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在爸爸碗裡。
“咱們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比什麼都強。”
她轉過頭,看著我。
“小錚,下週的庭審,你如果不想去,就在家陪奶奶。”
她怕我在法庭上再受到什麼刺激。
我搖了搖頭。
“媽,我要去。”
我不但要去,我還要親眼看著周桂芳被宣判死刑。
我要看著她在絕望中掙扎,就像上一世,她冷眼看著我們在水牢裡哀嚎一樣。
我要讓這場屬於她的“火葬場”,燒得乾乾淨淨。
深夜,我躺在自己舒適的床上。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
我沒有做噩夢。
我夢見了上一世的姐姐。
她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校服,揹著書包,笑著對我說:“雲錚,等姐大學畢業了,帶你去北京看長城。”
這一次,她的腰子還在。
她的未來,也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