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姑帶刀堵門,我笑着給她開門_第 6 章 地下室里安靜得只能聽見特警押送嫌疑人離開
第 6 章
地下室裡安靜得只能聽見特警押送嫌疑人離開的腳步聲。
裴振華呆立在原地,他看著周桂芳被徹底拖走,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腦海中不斷迴響著我剛才說出的那些殘忍畫面。
“打斷雙腿”、“賣去接客”、“割掉腰子”。
這些詞彙對於一個老實巴交的建築工人來說,太過驚世駭俗。
李慧蘭緊緊抓著我的手。
她的手還在發抖,但這次是因為後怕。
“小錚......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
她不敢相信,自己一向溫順的兒子,竟然在過去的三天裡,一個人揹負了這麼恐怖的真相。
裴雲舒衝過來,一把將我抱進懷裡。
她的眼淚落進我的脖頸,滾燙得嚇人。
“小錚,對不起......姐剛才還那樣想你。”
她聲音哽咽,充滿了自責。
“姐以為你瘋了,以為你不要我們了。”
我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姐,我怎麼會不要你們呢?”
我沒有掉眼淚。
從重生那一刻起,我的眼淚就已經流乾了。
帶隊的警官安排醫護人員將高燒昏迷的奶奶抬上擔架。
我們一家人跟著警方,走出了那個暗無天日的地下室。
外面的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整個園區已經被警方全面接管。
到處都是抱頭蹲在地上的犯罪分子,以及那些被解救出來、抱頭痛哭的受害者。
“裴雲錚,我們需要你做個詳細的筆錄。”
警官遞給我一瓶水,語氣很溫和。
在臨時設立的指揮所裡,我坐在桌前,面對著兩名負責詢問的警察。
父母和姐姐坐在我身後的長椅上。
他們依然驚魂未定,目光一刻也不敢離開我。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周桂芳不對勁的?”警察問。
我握著水瓶,感受著塑膠外殼上的微涼。
“大年初二早上。”
我語氣平靜地陳述。
“我無意間聽到她在樓梯間打電話,提到了‘豬仔’和‘園區’這些詞。”
“而且,她帶回來的那兩個所謂的朋友,身上有很濃的血腥味。”
這是我提前想好的說辭。
我不可能告訴他們我是重生的。
“那你為什麼不直接報警,反而要給家人下藥?”警察繼續問。
我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父母。
“如果我直接報警,二姑和那兩個人在門外,手裡有刀。”
“她們一旦狗急跳牆,我們全家都會沒命。”
“我爸脾氣雖然好,但如果二姑要帶我們走,他肯定會反抗。”
“我姐更是年輕氣盛,拿著刀就要和她們拼命。”
我深吸了一口氣。
“我不能讓她們受傷。下藥,是讓他們失去反抗能力,也是保全他們的唯一方法。”
裴振華聽到這裡,眼眶瞬間紅了。
他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他終於明白,他以為的背叛,其實是兒子拼盡全力護他們周全的鎧甲。
“交出保險櫃密碼,也是為了穩住她們?”警察做著記錄。
“對。”
我點點頭。
“只要她們覺得有利可圖,就不會立刻下殺手。”
“而且,我把定位器和微型攝像頭縫在了羽絨服的紐扣裡。”
“我知道,只有深入虎穴,才能讓警方把她們一網打盡。”
做完筆錄出來,已經是傍晚。
邊境的晚霞紅得像火。
李慧蘭走上前,伸手摸了摸我的臉頰。
“小錚,你受苦了。”
她沒有怪我自作主張,也沒有怪我讓她擔驚受怕。
她只有滿心的愧疚和心疼。
裴雲舒站在一旁,搓著手,顯得有些侷促。
“小錚,回去以後,姐每天給你買最愛吃的小蛋糕。”
她試圖用這種笨拙的方式來彌補她的誤解。
我看著他們。
看著他們完好無損地站在我面前。
上一世那些鮮血淋漓的畫面,終於在這一刻,慢慢開始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