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東海都以為我是廢物龍子_第 9 章 被逼的
第 9 章
“被逼的?”
我游上前,擋在母后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蘇澈。
“搬進我的鯨骨殿是被逼的?移走我的海棠珊瑚是被逼的?穿我的潮汐戰袍也是被逼的?”
我每說一句,蘇澈的臉色就慘白一分。
“蘇澈,其實你想要那些死物,我根本不在乎。”
我蹲下身,平視著他那雙充滿恐懼的眼睛。
“但你不該覬覦承潮之體。那是替東海擋災的命脈,不是你拿來裝點門面的戰袍。”
我伸出手指,輕輕點在他的眉心。
“既然你這麼喜歡這件衣服,那就永遠穿著吧。”
隨著我的話音落下,潮汐戰袍上的流光突然化作實質的水鏈,死死地勒進他的骨肉裡。
蘇澈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他的水靈力被徹底抽乾,原本屬於支脈的稀薄龍族血脈,也被這股力量強行剝離。
他的雙腿開始退化,皮膚上長出了粗糙的灰褐色鱗片。
不過片刻,那個清朗俊秀的蘇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醜陋的泥鰍精。
“不......我的臉......我的修為......”
他看著自己在水面上倒映出的模樣,發出了淒厲的哭喊,隨後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我站起身,沒有再看他一眼。
旁邊的長老們早就嚇得面如土色,大長老敖霜更是直接將頭磕得砰砰直響。
“殿下饒命!老臣也是受了季清寒的矇蔽啊!”
“是啊殿下,我們都是被她逼迫的!”
我冷眼看著這群牆頭草。
“你們的賬,我回頭再算。”
我轉過頭,看向還癱坐在地上的季清寒。
她沒有求饒,也沒有像蘇澈那樣推卸責任。
她只是呆呆地看著自己空蕩蕩的雙手,彷彿靈魂已經被抽空了。
“清寒。”
我叫了她的名字。
她遲緩地抬起頭,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
有不甘,有悔恨,還有一絲隱藏得很深的眷戀。
“霆淵......”
她沙啞著嗓子開口,語氣裡竟然帶上了一絲祈求。
“如果......如果我當初沒有答應蘇澈的提議,如果我一直守在鯨骨殿外。”
“我們......還會成親嗎?”
她在這個時候,竟然企圖打感情牌。
她以為,我還會像以前那樣,對她的低頭心軟。
“不會。”
我回答得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
“為什麼?”她不甘心地追問。
“因為你太吵了。”
我理了理衣袖。
“你總喜歡用你的規矩來要求我,總喜歡在我耳邊唸叨那些大道理。”
“我喜歡清閒,而你,只想要權力。”
“我們從一開始,就不是一路人。”
季清寒痛苦地閉上了眼睛,眼角滑落了一滴渾濁的眼淚。
這滴眼淚裡,包含了多少後悔,我不想去猜。
我只知道,從今天起,她再也沒有機會在我面前指手畫腳了。
“海嵐。”
我喚了一聲。
一名身穿銀甲的女將領從殿外快步走進來,單膝跪地。
她是我母后暗中培養的暗衛首領,也是東海真正的利刃。
“屬下在。”
“把季清寒剝去統領之職,廢除修為,驅逐出東海結界。”
我語氣平靜地宣判了她的命運。
“至於蘇澈,扔到後海的冷泉裡,讓他好好體驗一下他自己說過的‘賤命’。”
“是!”
海嵐一揮手,幾名暗衛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樣將季清寒和蘇澈拖了出去。
季清寒沒有掙扎。
在被拖出大殿的那一刻,她死死地盯著我。
“霆淵,你會後悔的。”
她咬著牙,發出了最後的詛咒。
“沒有我,這東海的爛攤子,你根本收拾不了!”
我嗑了一顆剛從凡間帶回來的松子,連眼皮都沒抬。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
處理完這兩個礙眼的東西,我轉過身,看向跪了一地的長老和將領們。
“現在,輪到你們了。”
我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
“從今天起,天水庫的賬目重做,所有的外海貿易全部切斷重連。”
“誰要是覺得做不到,現在就可以跟著季清寒一起滾。”
沒有人敢說話,所有人都在拼命磕頭謝恩。
我疲憊地揉了揉眉心,轉頭看向母后。
“母后,我剛才裝得像不像?”
母后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伸手敲了敲我的頭。
“裝得挺好,就是嗑松子的動作有點掉價。”
我也笑了。
其實我還是那個懶散的敖霆淵。
我依然不喜歡批閱文書,不喜歡管這些雞毛蒜皮的破事。
但我也明白了一個道理。
我可以不理世事,但我手裡必須握著掀翻桌子的能力。
只有這樣,才不會有不知死活的蟲子,敢跑到我的桌子上拉屎。
至於東海以後由誰來管?
我看了看旁邊跪得筆直的海嵐。
“海嵐啊。”
“屬下在!”
“從明天起,你就是新的巡防統領了。天水庫的賬目,也交給你了。”
海嵐愣住了。
“殿下......這......”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語重心長。
“我看好你。好好幹,千萬別學季清寒那個蠢貨。”
說完,我打了個哈欠,擺動著七彩鱗尾,晃晃悠悠地朝著剛打掃乾淨的鯨骨殿游去。
折騰了半天,我都困了。
聽說凡間明天有花燈節。
等睡醒了,我得去岸上好好逛逛。
畢竟,做個清閒的鹹魚,才是我最大的夢想。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