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東海都以為我是廢物龍子_第 5 章 緊接着
第 5 章
緊接著,頭頂的海水彷彿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撕裂。
鋪天蓋地的黑色劫雷夾雜著狂暴的萬潮之力,像一條咆哮的巨龍,從海面上直衝而下。
那是足以毀滅一切的滅族海劫。
它鎖定了祭臺中央那個穿著潮汐戰袍的人影,毫不留情地劈了下去。
“啊——”
蘇澈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那股狂暴的劫雷之力像鐵錘一樣,直接將他從祭臺中央狠狠地砸飛了出去。
他在海水中劃過一道狼狽的弧線,重重地摔在季清寒的腳邊。
“蘇澈!”
季清寒臉色大變,連忙蹲下身去扶他。
蘇澈猛地吐出一口鮮血,原本流光溢彩的潮汐戰袍瞬間黯淡下去,甚至開始冒出焦黑的煙霧。
而與此同時,那道黑色的劫雷並沒有消散。
它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半空中盤旋了一圈,突然調轉方向。
帶著排山倒海的氣勢,直直地朝站在角落裡的我席捲而來。
我連躲都沒躲。
那股狂暴的力量在觸碰到我的瞬間,突然變得無比溫馴。
巨大的吸力拉扯著我,直接將我託舉到了祭臺中央。
“哥哥,救我——”
蘇澈躺在地上,看著被劫光籠罩的我,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我穩穩地懸浮在祭臺中央的海眼上方。
包裹著我的黑色雷光瞬間褪去暴戾,化作九道不同顏色的霞光,照亮了整個漆黑的海底。
我的雙腿在霞光中慢慢合攏,化作了一條巨大而修長的七彩鱗尾。
每一次尾鰭的擺動,都帶起一陣讓萬物臣服的靈力漣漪。
整個東海的三萬裡海域,都在這一刻發出了低沉的共鳴聲。
濃郁到幾乎實質化的水之靈氣從地底噴湧而出,化作點點星光,瘋狂地湧入我的身體。
我閉上眼睛,感受著血脈深處那股熟悉的、親切的呼喚。
千年一遇的承潮之體,從來不是靠蓋個章或者穿件衣服就能頂替的。
它是這片海域對正統龍族血脈最極致的偏愛。
“這......這是怎麼回事?”
大長老敖霜猛地從珊瑚椅上站了起來,連手裡的柺杖都拿不穩了。
“七彩鱗尾......這是真龍降世的異象啊!”
整個廣場死一般的寂靜,所有水族都被這股龐大的威壓震懾得跪伏在地,連頭都抬不起來。
季清寒沒有跪。
她死死地盯著懸浮在半空中的我,眼睛裡充滿了錯愕、震驚,以及一絲難以察覺的恐慌。
她懷裡的蘇澈還在痛苦地翻滾,那件潮汐戰袍不僅失去了光澤,反而像無數把鋼刀一樣刺入他的經脈,瘋狂吸食著他的靈力。
“清寒姐姐......救我......衣服在吸我的命......”
蘇澈虛弱地抓著季清寒的輕甲,眼淚混著血水糊了滿臉。
季清寒這才回過神來,她試圖去解潮汐戰袍的扣子,但那法衣已經和海眼的陣法融為一體,根本無法解開。
“怎麼會這樣?”
她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我,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得走調。
“天庭的法旨明明已經下了,萬潮為什麼還會排斥他?”
我緩緩睜開眼睛。
七彩鱗尾在海水中輕輕搖曳,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我沒有去解答她的疑惑,只是抬起手,輕輕打了個響指。
“天庭的法旨?”
我輕笑了一聲,那聲音在絕對寂靜的海底清晰可聞。
“清寒,你是不是真以為,你拿個破卷軸去九重天找個散仙蓋個章,就能決定東海萬潮的歸屬了?”
那捲被季清寒珍而重之放在供桌上的金光法旨,突然在海水中無火自燃,瞬間化為一灘灰燼。
“東海的劫,是與我同生共死的。它認的,是我這身真龍骨血。”
我擺動魚尾,緩緩降落在祭臺邊緣。
“你讓一條雜血的泥鰍站上去,不是找死是什麼。”
季清寒的臉色蒼白如紙。
她引以為傲的理智和從容,在這一刻被擊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