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載深情付塵煙_第十四章 那時我們並非同班同學

半載深情付塵煙發布時間:2026-10-20作者:遲白

第十四章

那時我們並非同班同學,他是法學院裡赫赫有名的學長。

那天他正巧回校看望沈教授,便被拉著一起拍了這張合影。

也是在那一天,在快門按下的瞬間,我轉頭看向他,對他一見鍾情。

此後我像個撲火的飛蛾,努力去適應他的520條戀愛規則,拼盡全力只為了能名正言順地站在他身邊。

“那是17屆的畢業合影吧。”

一道沙啞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周承鈞不知何時走進了辦公室,目光落在那張老照片上,眼底泛起一絲苦澀的波瀾。

他走到辦公桌前,低聲說:

“前不久我去療養院看了沈教授,他很想你,也念叨了我們很多事……徽音,我知道我以前混蛋,我不奢求你立刻原諒我,但能不能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無論讓我做什麼都行。”

我靜靜地看著他,將那張照片重新放回牛皮紙信封裡,動作輕緩卻決絕。

“周承鈞,你知道我父親去世的那天晚上,我在醫院的走廊裡坐了多久嗎?”

我語氣平靜,像在訴說別人的故事,“三年裡,我藏起對戒,忍受著不能公開的委屈,甚至在被孫筱沫搶走案子、被全所人誤會指責的時候,我都在替你找藉口。”

“可你卻在最關鍵的時候,為了她,錯過了見我爸最後一面的機會。”

周承鈞:“對不起……”

“我今天和你說這些,不是為了向你討要遲來的道歉,更不是在欲擒故縱想挽回什麼。”

我打斷了他,目光清明。

“那些難熬的時刻,我已經一個人熬過去了。”

“我在倫敦重新活過來,遇到許立璋,我已經有了新的人生。”

“你的悔悟,於我而言,只是過去的一份遲到的說明,不是開啟我們重新開始的鑰匙。”

“工作上,你好好做你的律師,私下,不必再談這些。”

每一句話,都理性又殘忍。

“我只是想明明白白地告訴你,那個滿眼都是你、願意為了你受盡委屈的趙徽音,已經死在三年前那個雨夜了。我們之間,永遠不可能和好。”

周承鈞心口像是被狠狠攥住,悶痛得喘不上氣。

“就…… 一點機會都沒有嗎?” 他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輕輕搖頭:“沒有了。”

周承鈞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暮色徹底吞沒整棟寫字樓。

最後,他彎腰拿起案卷副本,沉默轉身離開。

翌日,我去了父親的墓園。

墓園落滿枯黃的樹葉。

遠遠地,我看見一道孤峭的身影。

是周承鈞。

他手裡拿著一束乾淨素雅的白菊,彎腰,輕輕放在父親的墓碑前。

墓碑前乾乾淨淨,落葉被清掃得整整齊齊。

看樣子,他已經來過很多次。

他沒有看見我,站在墓碑前,微微垂著頭,聲音很低,風吹過來,斷斷續續飄到我耳朵裡。

“伯父,對不起。”

“當年我沒能過來,是我對不起徽音。”

“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我不奢求她原諒,只求她往後平安順遂。”

說完,他在墓碑前靜靜佇立片刻,才轉身離開。

拐角處,他抬眼,猝不及防對上我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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