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帛青陽，空等月明珠_第十三章 溫紓一身素白衣裙

第十三章

溫紓一身素白衣裙，大步走進大殿。

她身後跟著顧懷恩，以及兩名樂工和一名宮人。

蘇綰綰臉色驟變，下意識後退一步。

沈硯之坐在席間看見溫紓的瞬間，瞳孔猛縮。

“溫紓！”他低聲喝道：“你來做什麼？”

溫紓看都不看他一眼，徑直走到大殿中央跪地行禮。

“臣女溫紓，叩見聖上。”

龍椅上的帝王目光威嚴，打量著殿中跪著的女子。

“你是溫紓？侯府的女兒？”

“為何擅闖大殿？”

溫紓抬頭，目光清澈。

“臣女有冤要訴，有證要呈。”

她說：“民女要告樂府供奉蘇綰綰剽竊樂曲，告樂府官首沈硯之縱火害命、構陷侯府遺孤。”

蘇綰綰強撐著笑道：“聖上明鑑，這溫氏患有瘋病，胡言亂語不可輕信。”

沈硯之也起身道：“聖上，臣婦沈溫氏確實患有瘋病，臣曾多次請醫診治，始終不見好轉。今日她擅闖大殿驚擾聖駕，臣有罪。”

溫紓冷笑一聲，從懷中取出手稿。

“聖上，這是《青陽引》的原版手稿，帶有民女親筆批註。蘇綰綰方才所奏之曲，轉調處錯漏百出，正是因為那曲譜是偷來的，她根本不懂原曲的精髓所在。”

她頓了頓：“不僅如此，民女還有人證。”

她指向身後的兩名樂工和一名宮人。

“這兩位是兩年前樂坊的樂工，他們親眼看見沈硯之偷走民女的曲譜，轉交給蘇綰綰。”

“這位是靜思驛負責煎藥的宮人，她可以證明，蘇綰綰買通宮人，在給民女的湯藥中加重藥量，意圖毒殺民女。”

蘇綰綰尖叫：“你血口噴人！”

沈硯之也怒道：“溫紓，你瘋了！你有什麼證據證明這些人是真的？”

顧懷恩上前一步，從懷中取出一疊文書。

“聖上，這是臣尋兩年前被截扣的書信和昨夜殺手身上的票據，是沈硯之之前為強娶臣之未婚妻而所為，而後蘇綰綰又找人殺人滅口，所有罪行證據確鑿。”

帝王翻看文書，臉色越來越沉。

“蘇綰綰。”他聲音冰冷：“你可知罪？”

蘇綰綰哭得梨花帶雨。

“聖上明鑑，臣女冤枉！這一切都是溫紓嫉妒臣女得寵，蓄意構陷！”

溫紓冷笑：“那我問你，你方才彈奏的《青陽引》，轉調處為何接連出錯？如果你真是原曲作者，怎麼可能連自己寫的曲子都彈不好？”

蘇綰綰語塞。

溫紓看向席間的文武百官。

“諸位大人，若不信民女所言，可讓蘇綰綰當場解釋《青陽引》轉調的技法與指法。若她能說清楚，民女甘願領罪。”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蘇綰綰身上。

蘇綰綰額頭冷汗涔涔，嘴唇顫抖，半晌說不出話來。

她根本不懂什麼轉調技法，曲譜是偷來的。

她只是照譜彈琴，哪裡知道什麼技法？

“臣女……臣女……”

“說不出來？”溫紓逼問：“因為那曲子根本不是你寫的！”

帝王猛地一拍龍椅扶手：“夠了！”

帝王冷聲下旨：“將蘇綰綰暫且收押，停沈硯之樂府官首職權，交由大理寺徹查此案。”

帝王看向溫紓，目光緩和了幾分。

“溫紓，你且起來。此案交由大理寺審理，若你所言屬實，朕自會還你公道。”

溫紓叩首：“謝聖上。”

等二人離開了大殿。

“結束了？”溫紓輕聲問。

“還沒有。”顧懷恩說：“大理寺審理還需要時間，但證據確鑿，他們翻不了案。”

溫紓點頭，忽然身子一晃。

顧懷恩一把扶住她。

“怎麼了？”

溫紓搖頭：“只是有點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