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頂級女人,享頂配人生_第 10 章 一年後
第 10 章
一年後,瑞士蘇黎世。
班霍夫大街盡頭的頂級私人藝術中心外,雲集了來自全球各地的媒體與名流。
今夜是楚陸聯合財團注資成立的國際深海能源基金會首屆慈善晚宴。
長達數百米的紅毯兩側,蘇黎世皇家衛隊的儀仗隊肅立兩側。
閃光燈像白晝一般瘋狂閃爍,空氣裡瀰漫著名貴香水與香檳的氣息。
我挽著陸長纓的手臂,踩著一雙純手工定製的皮鞋,從加長版邁巴赫裡款款走下。
身上的那襲午夜藍高定重工暗紋西裝,由八位巴黎工匠耗時九個月純手工縫製,領口鑲嵌著數顆細碎的天然真鑽。
胸前那枚七十七克拉的矢車菊藍寶石胸針,在無數鎂光燈的聚焦下,折射出君臨天下般的璀璨華彩。
“楚少爺!請看這邊!”
“陸董,請問楚陸兩家的聯姻晚宴具體定在何時?”
全世界的頂級財經與時尚媒體拼命伸長話筒,爭相記錄下這一刻。
我微微側過頭,朝著鏡頭露出一抹極盡優雅從容的微笑,眉眼間全是無懈可擊的高貴與自信。
紅毯盡頭的貴賓席裡,坐著來自世界各地的政商要員與古老貴族。
而在展廳最不起眼的邊緣角落,站著一個端著香檳托盤的兼職女侍應生。
那人穿著一身不合身的工作服,身形佝僂,臉色灰敗,原本打理精緻的長髮凌亂地紮在腦後。
是周微霜。
半年前,楚陸財團全面撤資與精準打擊之下,本就存在巨大財務漏洞的周氏集團轟然倒塌。
周首富因涉嫌非法集資和財務造假被立案調查,一夜之間白髮蒼蒼,鋃鐺入獄。
為了償還數以億計的債務,周微霜變賣了名下所有的豪車、豪宅、遊艇。
而那個曾經信誓旦旦說要陪她吃苦、只要愛情不要物質的崔溪竹,在得知周微霜徹底破產且負債累累的當天下午,就偷偷離開醫院跑路了。
隨後,崔溪竹捲走了周微霜留在出租屋裡僅剩的幾萬塊應急現金,人間蒸發,逃回了偏遠的老家縣城。
周微霜成了全京城圈子裡最大的笑柄。
昔日那些圍著她阿諛奉承的發小和少爺們,像躲避瘟疫一樣將她拉黑。
為了維持生計,她不得不靠著曾經留學歐洲的語言優勢,在蘇黎世的各大名流展會里做臨時侍應生,拿微薄的時薪度日。
此刻,周微霜死死端著手裡的銀質托盤,托盤裡的高腳杯因為她劇烈的顫抖而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她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紅毯中央那個被萬眾矚目、光芒萬丈的男人。
那是曾經全心全意陪在她身邊三年的楚青霄。
曾經,只要她轉過頭,這個人間極品就會站在她觸手可及的地方,用最崇拜的眼神看著她。
曾經,她擁有一張可以通往世界最頂層王座的入場券。
可她偏偏為了滿足自己那點可憐的虛偽善意,為了體驗所謂洗盡鉛華的柴米油鹽,親手把這張王冠撕成了碎片。
她把廢紙當真情,把明珠當塵土。
如今,她穿著廉價的侍應生馬甲,端著別人喝剩下的酒,站在陰暗潮溼的角落裡。
而她的明珠,已經戴上了屬於他的光環,被另一個站在世界之巔的女人穩穩擁在懷中。
我挽著陸長纓走進展廳,步伐從容而堅定。
經過那個角落時,周微霜下意識地往前跌撞了一步,乾癟的喉嚨裡發出極其微弱的聲音。
“青霄......”
聲音沙啞而絕望,像是一聲垂死的哀鳴。
我連眼角的餘光都沒有偏移半分,甚至沒有一秒鐘的停頓。
就像路過一根羅馬柱,一盆觀賞盆栽,或者空氣裡微不足道的一粒塵埃。
陸長纓微微低頭,在我耳邊輕語:“今晚南法酒莊送來的新批次黑比諾,要嚐嚐嗎?”
“當然。”
我唇角輕揚,眉眼俊朗。
“最頂級的酒,才配得上今晚的夜色。”
大廳內,交響樂聲轟然響起,華麗的水晶燈傾瀉下萬丈光芒。
周微霜失魂落魄地站在陰影裡,看著我被眾星捧月般迎向最中央的黃金主位。
她手裡的銀質托盤終於徹底失衡,啪的一聲跌落在地。
名貴的香檳潑了一地,泡沫在冰冷的大理石上迅速消融。
安保人員快步走上前,一把架起她的胳膊,毫不留情地將她往側門拖去。
“女士,請不要在貴賓區破壞秩序,請你立刻離開。”
周微霜任由別人拖拽著,沒有掙扎,只是怔怔地望著主位上那個顛倒眾生的背影,兩行渾濁的眼淚終於無聲地滑落。
我天生配得感極高。
西裝要穿高定,腕錶要戴稀世,女人也必須談頂級。
如今,鏡花水月散盡,垃圾歸於塵土。
而我,終於徹底回到了屬於我的雲端。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