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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歲那年,我剛敗光孃親留下的第三座莊子,就與現代真千金綁定了共享系統。
她問我還剩多少家底。
我抱著糖匣,掰著手指算了半天:
“應該夠我再敗三年。”
她沉默一夜,第二天便殺回陸家爭繼承權。
從此,她在現代談收購、搶專案,我在古代放紙鳶、撲蝴蝶。
她每賺一個億,就往系統裡給我塞一箱好東西。
我隨口抱怨夏日太熱,她塞來冰塊和風扇,我蹭破一點皮,她連夜送來十箱小兔創可貼。
陸家人都笑她養了只古代吞金獸。
她卻認真反駁:
“她才這麼一點大,能吃多少?我再賺幾個億就是了。”
直到對家以十二件傳世古董作保,套走陸氏百億資金。
四十八小時內補不上缺口,陸家所有產業都要易主。
陸父氣進醫院,三個姐姐急得團團轉,也找不到半點破綻。
對家帶著收購書登門時,她還不忘哄我。
“乖,姐姐處理完壞人,就給你買冰酪。”
我正感動得眼淚汪汪,餘光卻掃過桌上的古董。
咦?
這不是孃親留給我的長命金鎖嗎?
可它明明還掛在我脖子上沒來得及共享過去呀。
......
“瑞豐也拒絕展期。”
大姐姐陸明薇結束通話電話。
她在原地站了幾秒,才扶著桌沿坐下。
“明早九點之前,一百億不到賬,陸氏旗下的公司、地產和股份都會被銀行接管。”
二姐姐陸明瀾合上電腦。
冷白的螢幕暗下去,映出她滿是倦色的臉。
“能賣的已經賣了,能借的人也都問過了。”
“程硯川用十二件古董作保,抽走陸氏最後一筆流動資金,又聯合銀行催債。”
“我們的路,被他堵死了。”
三姐姐陸明珠懷裡抱著鑑定報告。
那些紙被她翻了一夜,邊角已經發軟。
“七位專家的結論一致。”
“古董的來歷、估價和保險,全都沒有問題。”
陸父坐在主位。
不過兩天,他的頭髮便白了大半。
橫在膝前的柺杖,被他攥得微微發顫。
“再查。”
他的聲音又啞又沉。
“陸家一天沒交出去,就還有一天的機會。”
沒人應聲。
大姐姐的通訊錄已經翻到最後。
二姐姐面前的合同寫滿批註。
三姐姐盯著那十二張照片,眼裡的光一點點暗下去。
系統光幕這邊,我正舉著姐姐新送來的泡泡機,在院子裡追泡泡。
一串彩色泡泡飛過薔薇花架。
我提著裙子追上去,拿團扇輕輕一拍。
“啪!”
三個泡泡一起碎了。
我高興地轉身。
“姐姐,我一下打中了三個!”
陸明昭從檔案裡抬起頭。
她眼下發青,卻仍配合地拍了兩下手。
“歲歲厲害。”
我越發得意,舉著團扇繼續追。
“我要把最大的那個抓住,留給姐姐!”
“泡泡留不住。”
“那我再吹一個更大的。”
我按下泡泡機,對著光幕吹出一片亮晶晶的泡泡。
陸明昭隔著兩個世界看著我,緊繃的眉眼終於鬆了些。
陸明珠卻突然轉過頭。
“明昭,公司都成這樣了,你還顧得上陪她玩泡泡?”
話一齣口,她自己的眼睛先紅了。
陸明昭將系統聲音調低。
“她什麼都不知道。”
“沒必要讓她跟著擔心。”
陸明珠把鑑定報告放回桌上。
“可你的私人賬戶也會被凍結。”
“以後拿什麼養她?”
我聽見自己的名字,立刻抱著泡泡機湊近光幕。
“我很好養的。”
四個人一起看向我。
我認真掰起手指。
“每天兩盒糖,一碟點心,夏天再加一碗冰酪。”
“裙子也不用天天買。”
我想了一下,忍痛退讓:
“三天買一件就夠了。”
陸父閉了閉眼,竟低低笑了一聲。
“買。”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卡,推給陸明昭。
“歲歲的零花錢照舊。”
陸明珠急了。
“爸,那是您留下的——”
“陸家還沒散。”
陸父撐著柺杖坐直身體。
“再難,也輪不到一個孩子陪我們省錢。”
我沒聽懂她們為什麼為零花錢爭起來。
只知道陸伯伯答應繼續給我買糖。
我高興地彎起眼睛。
“謝謝伯伯。”
“等我抓住最大的泡泡,送給你。”
陸父看著我,嘴唇動了動。
還沒出聲,他忽然捂住胸口,劇烈咳嗽起來。
“爸!”
幾個姐姐同時圍了過去。
藥瓶滾到地上。
陸明昭跪在沙發邊,手抖得幾次沒能倒出藥。
陸父服下藥,臉色依舊灰白。
院外就在此時響起刺耳的剎車聲。
一輛接著一輛。
黑色轎車很快堵滿前院。
管家快步進門。
“先生,程硯川到了。”
“他不但帶了收購書,還帶了銀行和拍賣行的人。”
陸明昭起身關掉系統。
“歲歲,姐姐忙完再找你。”
光幕驟然暗下。
我手裡的泡泡剛吹到一半。
“怎麼又關了?”
我不高興地戳了戳系統。
八歲那年剛繫結時,姐姐開會也總關光幕。
我便把系統上的按鈕挨個按了一遍,意外找到了一個小眼睛。
從那以後,姐姐開會,我看熱鬧。
姐姐談收購,我吃糖。
雖然大部分都聽不懂,但並不耽誤我陪她。
我熟練地點開小眼睛。
陸家大門恰好被推開。
程硯川帶著律師和保鏢走進客廳。
幾名拍賣行的人跟在後面,手裡已經拿好了清點冊。
他把收購書扔到桌上。
“一個小時。”
“簽了它,你們還能自己走出去。”
“否則,這屋裡的東西,包括你們身上戴的,我都讓人一件件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