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木_第6章 你該知道的
「你該知道的,你所能依靠的只有我一個人,天子的威嚴容不得你再三地挑釁。」
他決心要給我一點教訓,於是把我打進了冷宮。
系統在我腦海幸災樂禍地說道:
「就剩三天了,威脅誰呢?正愁怎麼讓你順理成章地病倒,這就給了機會。」
我被打進了冷宮,皇后為我求親,也被禁了足。
姜嬪與我之間積怨太深,她如今聖眷正濃,想要討好她的,便以我為投名狀。
無非是宮中那些腌臢手段,從前受過我恩惠的人勸我向皇上認個錯、服個軟,我只是笑著搖搖頭。
第二天我就發了高燒,大家摸不準皇上對我是個什麼樣的態度,於是也不敢去找太醫。
一直燒了整整一晚,蕭承胤來的時候,太醫已經回天乏術了。
他踉蹌地撲倒塌邊,我已經沒有力氣了,抬頭都略顯吃力。
用盡最後一點力量,我很溫柔地撫上他的臉,聲聲泣血:
「蕭承胤,我這一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遇見你。」
「是你害?我的,如果不是你,我不會?。」
「我咒你此生永不得歡愉,不得善終。」
系統說我不能改變歷史的程式,但是我又實在不甘心,只能在他心中埋下一根刺。
午夜夢迴時,盼望著這根毒刺能夠時時折磨他。
系統開始迴歸倒計時,我開始大口大口地吐著鮮血。
蕭承胤瘋了似的抓著我的肩膀:
「你以為?了就能離開朕?」
他猛地抽出侍衛佩劍抵住太醫的咽喉:
「給朕施針!灌藥!便是逆天改命也要——」
再然後我的手就緩緩落下,再沒了意識。
13 蕭承胤視角。
陛下,舒華娘娘......歿了。
所有人都跪下了,太醫匍匐在地,頭都不敢抬。
蕭承胤忽然想起那年秋獵,舒華也是這樣渾身染血倒在他懷裡,卻還笑著扯他袖口:
殿下衣袍髒了。
蕭承胤忽然瘋了一般搖晃那具已經沒了氣息的身體:
不可能,給朕起來!這是聖旨!要不然朕誅你九族。
話說完才意識到,舒華沒有九族,她好像是從天而降似的,在他最惶惶不可終日的少年。
或許真如她所說,她真的是從千年之後的時代來的。
“舒華...”染血的指尖撫過她唇角,帝王終於彎下挺直的脊樑,“你睜開眼...”
滾燙的淚砸在她冰冷的眼皮上,“看看我...”
窗外驚雷炸響,暴雨傾盆而至。
蕭承胤忽然想起封后的那日,舒華隔著珠簾笑得悽愴:
「陛下如今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他當時只當戲言,此刻才知字字誅心。
“傳旨。”帝王將逐漸冰冷的身軀緊緊裹進龍袍,“舒華貴妃...偶感風寒,移駕養心殿。”
血珠順著劍柄滴落,在青磚上綻開妖異的紅梅:
「誰敢妄議,誅九族。」
太監撲通跪地:
“陛下!娘娘已經...”
寒光閃過,一縷白髮飄然落地。
蕭承胤橫抱著屍身走向雨幕:
「擺駕,去太廟。」
他貼著懷中人耳畔呢喃:“我們去告慰先祖,朕要立你為後...”
後來聽說皇上一夜瘋了,封了一具屍骨成了皇后,誰勸阻他就刀誰。
太后扶了皇后的兒子上位,成了太皇太后,而皇后則成了太后。
稚子年幼,於是二後同時臨朝,共創泰和盛世。
14
醒來後,我已經回到了現代,像是做了一場很長很長的噩夢,心有餘悸。
直到看見窗外的藍天與陽光,終於才算是回到了人間。
我媽說我昏迷了整整十天,從雪山被挖出來時,已經完全沒了意識。
所有人都說我再也醒不過來了,只有她不信。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原來才過了十天。
出院後,我回到家,我家的狗格外地粘我,像是它也知道我差點回不來了。
身體恢復之後,很快我又重新踏上了旅途。
旅途的生活很充實,我每天遇到各種各樣的人,解決各種各樣的事情,很少想起過去。
我憑藉記憶將巧兒畫在了衣服上,答應她的,要帶她去看世界,總不能食言。
後來也談了幾場戀愛,老實說長相上或多或少和蕭承胤有些相似。
倒不是因為什麼舊情難忘,實在是我的性癖就是這一款,帶一點異域的風味。
骨相優越,眼窩微微深陷,最好瞳孔顏色偏淺,眼神中總帶有一絲憂鬱。
身材壯而不膩,肌肉線條漂亮。
這些年見過很多人,斯拉夫人種絕美,但容易成為酒鬼;法國人熱情浪漫但花心;德國人嚴謹顧家但喜歡冷暴力。
最終千帆閱盡,還是選擇了同一種文化背景下的華國人,準確來說還帶有八分之一的德國血統。
沈晏,大學教授,精通八門外語。
我最喜歡聽他在床上用不同的語言,念那些淫詞浪曲。
金絲邊的眼鏡一摘,便從教授變成了斯文敗類。
總歸是,莫要負了那大好的春光。
15 蕭承胤視角。
蕭承胤做了一場好長好長時間的夢,夢中的他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成了一條小黑狗。
再見到活生生的溫喬時,他激動壞了,千言萬語,最終化為了幾聲旺旺聲。
她一把將他摟進了懷裡, 是活生生的人, 不是那具冷冰冰的屍骨。
原來舒華說的都是真的,不對,她不叫舒華,她應該叫溫喬,參天大樹的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