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怕兄弟傷心,隱婚兩年害我被暴打99次後我離開了_第16章 16她仰着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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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著頭看他,膝蓋直直地跪在康復室的地板上,眼睛亮得嚇人,像高中時候那個總愛趴在桌上睡覺、被老師點名就咧嘴笑的小姑娘。
還是那麼大膽,不拘一格。
可她的語氣又那麼認真,認真到霍亦安心跳漏了一拍。
“你......”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去拉她,“你先起來說話。”
舒靈霏順勢站起來,把戒指和糖都塞進他手裡,然後拉過椅子坐在他對面,雙手擱在膝蓋上,一副“你問吧我什麼都說”的架勢。
霍亦安低頭看著手心裡的東西。
糖紙上的彩虹圖案已經褪色了,他翻過來,看到背面有一行小小的字,圓珠筆寫的,字跡歪歪扭扭,但看得出寫的人很用力。
“霍亦安,謝謝。”
他想起來了。
高二那年期末考,舒靈霏數學又考砸了,蹲在操場邊上揪草。
他路過,隨手從書包裡掏出一根彩虹糖丟給她,說:“別揪了,吃糖吧,下次我繼續給你補。”
就這麼一件小事。
“你留了十年?”
他抬頭看她。
“十二年。”舒靈霏糾正,“高二到今年,十二年。”
霍亦安鼻子一酸,把糖攥緊了。
“靈霏,我......”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腕上那道還沒完全消退的淡粉色疤痕,“我不知道你喜歡我什麼。”
“我結過婚,手也廢了,可能以後連文物修復都做不了,也有可能沒辦法讓你懷上孩子。我身上全是疤,心裡也是。你認識的那個霍亦安早就沒了,現在的我,我自己有時候看著都覺得陌生。”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些許自卑。
舒靈霏聽著,眉頭慢慢擰了起來。
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把他的右手拉過來,攤開掌心。
他的手背上有一塊燒傷留下的疤,新肉是淡粉色的,邊緣還有些凸起。
她用指腹輕輕摩挲那塊疤,動作輕得像在碰什麼易碎的東西。
“亦安,你知道我為什麼當醫生嗎?”
他搖頭。
“高二那年,我爺爺生病住院。我去看他,他躺在病床上,渾身上下插滿了管子,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舒靈霏的聲音放低了,“他看見我,還笑,說‘靈霏別怕,爺爺不疼’。”
“可我後來才知道,他那會兒疼得整夜整夜睡不著,只是不想讓我擔心。”
“我就想,以後我要當醫生。我要讓那些疼的人,能少疼一點。我要能看出來,誰在假裝不疼。”
她抬起頭看霍亦安。
“你就是這樣的人,你假裝不疼,假裝習慣了,假裝什麼都不在乎,可我看得出來。”
“你問我喜歡你什麼,我喜歡你高二那年給一個笨學生講數學題的樣子,喜歡你咬著筆桿子皺眉頭說‘這題我再講一遍你認真聽’,喜歡你明明自己都困得要死還留下來陪我到天黑。”
“我喜歡的就是你這個人,不管是以前的霍亦安,還是現在的霍亦安,都是你。”
“你身上的疤,手上的傷,心裡的傷,我都不介意。我介意的是,你受了這麼多罪,我卻沒有早點去找你。”
霍亦安的眼眶紅了。
他死死地攥著拳頭,可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掉了下來,砸在手背上,和舒靈霏的手指碰到一起。
她順勢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所以,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嗎?”
她的聲音很輕很溫柔。
“我們可以先開始,慢慢來。你想去哪裡我都陪你,你想做什麼我都支援。你不願意做的事,誰都不能勉強你,包括我。我就想讓你知道,從今往後,你身後有個人了。”
“你以前給過我一根糖,讓我撐過了最難受的日子。現在輪到我了,霍亦安,我想給你一輩子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