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人精的戀愛作戰_第8章 你能不能要點臉

「你能不能要點臉?」

他連臉都不要了，只求姐姐先答應和他試一試。

姐姐像是又給了他一下。

「滾遠點。」

姐姐叫他滾，他竟然賴著不肯走。

「你再說一遍?」

「我想跟你結婚。」

房間裡短暫安靜，賀沉舟又補了一句。

賀沉舟繼續加碼，連婚前協議都可以不籤，所有東西全交給姐姐管。

我聽得眼睛發亮，小聲感嘆。

「他不怕姐姐把家底全掏空?」

裴述幽幽看著我，提醒我這些東西他也給得起。

我一時無話可說......

隔壁又傳來模糊動靜，姐姐的語調聽著很奇怪。

我分辨不出發生了什麼，只能貼牆聽得更仔細。

過了一會兒，那邊徹底沒聲了。

我忍不住搖頭。

「男人真像年糕，越打越黏。」

我還在感嘆，裴述便認真表示，我也可以打他。

我一時語塞......想從裴述臉上找到玩笑，他卻認真得很。

我搬出他曾經勸姐姐的話。

「你說過，尊重才是感情的起點。」

裴述沉默片刻，伸手攥住我準備推他的手腕。

「我尊重你，換來的卻是永遠沒有名分。」

我急忙解釋，自己並不是故意傷他......

「手機裡也好，現實裡也好，你想要的我全都給。」

裴述卻說，他一直以為我至少有一點喜歡他。

「那天早上我才知道，自己連朋友都不如。」

如今他才發現，自己像保姆、司機和跑腿，偏偏不像我的戀人......

「許萄，你對我真的很差。」

我心裡又酸又悶，只能再次靠近。

裴述偏開臉，不肯讓我用親吻矇混過關。

「這一次說清楚再親。」

我被問得心亂，只能說自己還需要想想。

「可以，我等你想。」

他終於讓開路，卻沒有再送我回家。

那扇門在身後合上時，我第一次感到害怕。

我可能真的會失去他。

17.

那天算是不歡而散。

我和裴述斷了聯絡，其實一天能開啟八百遍聊天軟體，卻偏偏賭著一口氣不肯先發訊息。

裴述也一樣，沒有再來找我。

姐姐那邊也沒閒著，家裡大多數時候只有我一個人。

她每天晚上回來，我都會旁敲側擊地問問賀沉舟怎麼樣了。

姐姐總要沉默幾秒，再隨口丟給我三個字:就那樣。

我聽完便會失望。

可我真正期待的不是他們有什麼進展，而是想等姐姐先確定關係，好讓自己有理由去找裴述。

轉念一想，姐姐有自己的節奏，我不能拿她替我的膽怯負責。

我趕緊把這個念頭掐滅了。

斷聯第五天，姐姐看我一直悶在家裡，勸我出去找朋友散心。

那晚我其實沒有喝醉，只是趴在桌邊不想動。

朋友卻以為我又醉了，輕車熟路地翻出緊急聯絡人。

等我反應過來，她已經打完電話。

裴述還會來嗎?

我覺得不會，畢竟他大概已經不想理我。

可半小時後，那道熟悉的身影還是出現在門口。

他像過去每一次一樣把我抱起，這回直接安置在後座。

裴述準備鬆手時，我忽然摟緊他的脖子。

他的動作僵了一瞬，見我遲遲不肯撒開，最終還是嘆著氣坐進車裡。

我順勢跨坐到他腿上，把腦袋埋進頸窩。

也許是再次聞到熟悉的氣味，心裡的委屈一下全湧了出來。

眼前很快蒙上霧氣，我連他的臉都看不清。

裴述近乎無奈地問:「哭什麼?」

我不肯承認真正的原因，只抽噎著找了個藉口。

「我們的火花、火花斷了......」

裴述沉默著替我擦掉眼淚，等情緒平穩一些才開口。

「就算養一條狗，也得偶爾喂口吃的吧?你不肯餵我，又想一搖鈴我就朝你跑過去......」

我急忙搖頭，自己從來沒有把他當狗。

我垂著頭咬住嘴唇，他伸手揉了揉，逼我鬆開牙。

那隻手很溫柔，話裡卻全是委屈。

「沒關係，我扛餓。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他說完準備把我放下，去前面開車。

我卻攥住他的衣袖，重新坐穩在他腿上。

裴述垂著黑沉沉的眼睛看我，什麼也沒催。

我終於不再給自己留退路。

「裴述，我喜歡你。不是因為姐姐，也不是因為賀沉舟。我就是喜歡你，想和你在一起。」

我看緊他的眼睛，終於把這句話完整地說了出來。

說完，我試探著往他唇邊靠近。

直到只剩一點距離，裴述仍然沒有躲，我才放心吻上去。

雙唇相觸的那一刻，主動權立刻被他奪走。

等我快要喘不過氣，他終於肯稍稍退開，額頭仍抵著我。

「好寶寶......這句話我等了太久。」

我抱緊他，沒有再去看姐姐走到了哪一步。

這是我第一次先替自己作出選擇。

18.

我和裴述確定關係的第二天，賀家全員登門。

賀沉舟目的明確，他要入贅許家。

賀家人的臉上寫滿疲憊，眼下全是青黑。

看來這段時間沒少被他折騰。

姐姐聽完條件，神色淡淡地點了頭。

裴述當天也在場，對這個結果毫不意外。

我趁長輩商量細節，悄悄拉他到一邊。

「姐姐真的喜歡賀沉舟嗎?」

裴述提醒我，如果姐姐不喜歡，賀沉舟連這扇門都進不來。

「可她對人還是冷冰冰的......」

裴述捏著我的手指，慢悠悠地回答。

「跟你前幾天不理我一樣，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