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人精的戀愛作戰_第6章 確認身份後

確認身份後，朋友把我交了過去。

酒精讓所有觸感都變得格外清楚。

我整個人貼在裴述懷裡，手也不肯老實。

回去的路上，我不斷伸手扒拉駕駛座。

裴述被摸得沒法開車，警告我再亂動就把我扔到後座。

「你捨不得。」

我偏不信，挑釁他儘管試試。

我不僅沒停，還隔著襯衫摸了摸他的?肌。

下一刻，裴述停車開門，真的把我抱進後座。

座椅很軟，我落下去還彈了一下。

這一摔把我的醉意摔出了奇怪的方向。

我縮排角落，認定自己是一朵蘑菇。

裴述伸手來抱，我?活不肯起身。

「許萄，到家了。」

我認真糾正他，我不是許萄，而是一朵蘑菇。

裴述耐著性子哄我，就算是蘑菇也該下車了。

「我的家在泥裡，你不準拔我，也不準吃我......」

他拉了兩次都沒成功，最後連人帶姿勢托起來。

我驚恐地抱住腦袋。

我驚恐地求他別吃我，更不許把我拿去炒菜。

裴述被氣得發笑。

「行，今晚不炒蘑菇。」

12.

醉鬼不會因為一句承諾就恢復理智。

我認定做菜第一步是清洗。

熱水落到身上時，我覺得自己的泥正在被沖掉。

菇命危矣。

我趁裴述轉身，試圖從浴缸裡翻出去。

腳剛碰到邊緣，便被他重新按回水裡。

「不是天天命令我伺候你嗎?」

我罵他是壞人，認定他想把我洗乾淨再下鍋。

「只洗乾淨，不下鍋。」

我根本不信，覺得騙子都是這麼哄蘑菇的。

裴述沒再爭，動作倒放得很輕。

水被擦乾後，我又被放進柔軟的被子裡。

我把床當成菜板，拼命蜷起身子。

一隻手穩穩壓住我的肩。

「別動，當心摔下去。」

我仍然警惕，認定切蘑菇以前也會這樣哄。

「我不切你。」

吹風機響起來，暖風慢慢穿過髮根。

那點溫度舒服得讓我不想鬆手。

裴述準備離開時，我拽住他的衣角。

「頭髮幹了，我該走了。」

我沉默了很久......

「別用沉默撒嬌。」

第二次仍舊沒有開口......

蘑菇當然不會說人話。

可聰明的人應該看得懂蘑菇不願意獨處。

我手腳並用纏住那團暖意。

裴述的呼吸越來越沉。

「寶寶，這樣有點欺負人了。」

我乾脆閉上眼睛裝傻，反正蘑菇聽不懂。

「你明天可別不認賬。」

我嫌他吵，仰頭堵住了聲音。

後面的記憶全是散的。

發燙的掌心，混亂的呼吸，還有怎麼都降不下來的體溫。

我只記得自己像被放在火邊烤。

明明答應不炒，最後還是熱得快要熟透。

13.

清晨睜眼，我第一眼看到的是裴述。

昨晚那些蘑菇言論接連回到腦子裡。

我盯著天花板，只想從世界上暫時消失。

身後的人剛動了一下，我便彈坐起來。

慌亂之下，最傷人的話先衝出口。

「都是成年人，就當昨晚是個意外。」

裴述像是還沒完全醒。

幾秒後，他的神色一點點冷下去。

裴述徹底清醒，冷著聲音叫我再說一遍。

「我們本來就只是朋友。」

他反問，普通朋友會不會從頭到腳地照顧我。

我被問得心虛，還是硬著頭皮往下說。

「反正不能談戀愛。」

裴述追問，難道談戀愛會遭雷劈。

「......不會。」

既然不會，他就更不明白為什麼不能開始。

我沉默半天，給出的答案連自己都覺得荒唐。

「我姐還沒有戀愛，我不能先開始。

」

裴述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他問我，難道人生裡的每一步都必須和姐姐同時落腳。

「我不知道，可我一直都是這麼過的。」

最後那個問題更直接:那他到底算什麼。

我張了張嘴，一個字也答不上來。

裴述沒有繼續逼問。

他穿好衣服，帶著一身冷意離開臥室。

「早餐在?下，你記得吃。」

我心裡發慌，只能叫他的名字。

「先別叫我，我怕聽見更難聽的話。」

門關上以後，住了多年的房間忽然顯得空蕩。

我抱著膝蓋坐了許久，心裡越來越慌。

追到?下時，裴述已經離開。

餐桌上放著溫好的粥和煎蛋。

他生著氣，仍沒有忘記照顧我。

我坐在那份早餐前，第一次懷疑自己的堅持可能傷了人。

14.

其實不只裴述無法理解。

從小到大，許多人都問過我為什麼非要黏著姐姐。

我總會反問他們，有沒有養過剛破殼的小鳥。

幼鳥睜眼看見誰，就會本能地跟著誰。

而我記憶裡第一個清晰的人，就是許棠。

小時候摔倒，是她把我從地上拽起來。

被同學欺負，也是她替我罵回去。

就連我學她早戀，害得兩個人一起挨罰，她也只瞪我。

「下回藏好點，別再讓我知道。」

長大以後，爸媽逼我學公司的事情。

我被訓得邊看報表邊掉眼淚。

姐姐直接把我擋在身後。

「不想學就別學，有我在，餓不?你。」

姐姐卻說，我是她妹妹，吃她的、花她的，本來就應該。

父母拿她沒辦法，只能先放我走。

從那以後，我比原來更依賴姐姐。

我知道自己的性格不夠獨立，也認真問過未來。

「姐，萬一我一輩子都離不開你，怎麼辦?」

她靠在沙發裡，連眼睛都懶得抬。

「那就別離開。」

姐姐說，她在我身上花了二十多年心血。

哪天我突然長大飛走，她才是真的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