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男友過億凈資產後_第7章 那我還要謝謝你
「那我還要謝謝你。」
他把門一指。
「誰願意伺候你,你就找誰。」
鬧劇收場後,他一個人坐在頂?抽菸。
煙又換回了從前的便宜牌子。
「沈寧,你說我是不是有病?」
他苦笑著吐出煙霧。
「我看不得別人欺負你,偏偏自己又一直傷你......」
發現我在看煙盒,他很快解釋。
「這個味道重。」
我看見菸灰已經積了很長一截,還是開口提醒。
「先掐掉吧,風正往這邊吹。」
太陽曬得?頂發燙,他卻沒有起身。
「豪門生活和我想的不一樣。」
半晌,他承認了感到很疲憊。
「我有點撐不住了。」
進公司以後,我看過邵家父母藏不住的失望。
也看過那些公子哥對程越的輕慢。
有人藉著酒意當面取笑。
「野雞忽然變鳳凰,感覺很痛快吧?」
他起初會罵回去,後來連對方是誰都要先打聽。
邵家也一次次拿養子的成績壓他。
愧疚和錢一樣,花一次便少一次。
我看著他被自己追求的生活困住,還是問了一句。
「既然這麼累,為什麼不離開?」
我提醒他那段普通日子。
「認親以前,你也能靠自己活得很好。」
程越很久沒有出聲。
最後只擠出一句。
「我走不了。」
我便明白,他不是沒有退路,只是捨不得放下得到的一切。
19.
持股人大會當天,程越終於答應帶我進會議室。
我剛跨過門,便有人皺眉質問。
「這是什麼場合,外人也能進?」
程越遲疑片刻,還是替我安排了一個記錄員的身份。
「她負責給我記會議要點。」
當天議題不算機密,其餘人勉強同意。
我挑了最不起眼的角落坐下,逐個觀察在場人的淨資產。
十幾名持股人的數字都不低,卻遠少於調查組估算的贓款。
我擔心方向有誤,仍然不敢漏記。
每個人頭頂都是一串長得像電話號碼的數。
記到一半,我的腦子已經發漲。
我只好攤開記事本,假裝記錄會議內容。
數字則按唐驍教的方法,轉成不同圖案和線條。
最後一個數寫完,我悄悄鬆了口氣。
一隻手突然從旁邊抽走本子。
我猛地抬頭。
邵廷川本該還在外地,此刻卻站在我身後。
他笑著翻開第一頁。
他的手指往後翻了幾頁。
「在記什麼,這麼認真?」
我把記事本攥在膝頭,表面仍維持著剛才的坐姿。
邵廷川回來得太突然,連人事和秘書都不知道。
他突然回公司,要麼臨時改了行程,要麼早就在觀察這裡的人。
20.
我的心一下提到嗓子口。
邵廷川提前回來,事先沒有告訴任何人。
其他人也注意到這邊。
「怎麼了?」
他當著眾人的面翻到後半本。
前幾頁是正常會議記錄,後面卻全是簡筆畫。
小貓、哆啦 A 夢、史迪仔......亂七八糟的符號擠在一起。
邵廷川嘴角抽了一下,用本子輕敲我的頭。
「又要跟來開會,又不肯認真聽。」
他合上本子遞還給我。
「無聊了吧?」
我裝出無辜,會議室裡的人都笑了。
只有我知道後背已經出了一層冷汗。
這種記錄法是唐驍教的,數字被拆成圖案,外人看不懂。
散會時,邵廷川自然牽住我的手。
「午飯想吃什麼?」
我正想找藉口離開,忽然看見他頭頂的數字猛漲。
原本過億的資產一路越過百億,還在繼續上升。
同一刻,程越名下的數字正急速縮水。
我藉口去衛生間,把變化全部報給調查組。
趙局聽完,立刻作出判斷。
「這條變化非常關鍵。」
他要求我停止繼續接觸。
「小沈辛苦了,儘快撤離。」
電話最後一句很短。
「我們準備收網。」
唐驍隨後查出更多線索。
邵廷川比邵家更早找到程越,卻故意隱瞞訊息。
他一步步刺激程越接手問題企業,再借那些虧損填平舊賬。
大批財產已經被轉向海外。
程越不是回家的幸運兒,只是一枚準備好的替罪棋子。
收網前一天,程越突然打來影片。
他鬍子凌亂,眼底全是慌張。
「寧寧,我們一起逃吧!」
他把一隻裝現金的包舉到鏡頭前。
「錢夠用,我們去國外重新開始。」
我剛要拒絕,他便搶著往下說。
「你先別說話,聽我安排。」
我早已把電話內容同步上報。
程越卻還沉浸在自己的計劃裡。
「機票買好了,晚上九點,機場見。」
九點過後,唐驍聯絡我。
「程越沒有登機。」
他調出監控畫面。
「機場門外,他上了一輛黑色商務車。」
車輛途中換過幾次,最後失去蹤跡。
同時消失的還有邵廷川。
趙局推斷了最危險的可能。
「他可能要把程越偽造成畏罪輕生,自己帶錢出境。」
很快,一個陌生號碼接通了我的手機。
聽筒裡先傳來程越發緊的聲音。
「所有事都是你安排的?」
邵廷川沒有再偽裝。
「沒錯,我當了二十多年聽話的兒子,憑什麼你一回來就拿走一切?」
現場立刻安靜,技術人員開始追蹤訊號。
唐驍低聲詢問。
「能定位嗎?」
技術人員搖頭。
「老式電話,時間太短,沒法鎖定。」
僵局中,聽筒裡忽然響起一段斷斷續續的曲子。
那旋律把我拉回大學時代。
我們沒錢買票,偷偷鑽進城東一座廢棄遊樂場。
我坐在壞掉的木馬上抱怨它不會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