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家團圓夜,我失去了媽媽_第7章 7車門拉開

萬家團圓夜,我失去了媽媽發布時間:2026-10-19作者:臨禧

7

車門拉開,後座上的景象暴露出來。

林子軒慘白而凌亂地蜷縮在座位上。

他曾經引以為傲的髮型被貼著頭皮剃光,臉上還帶著明顯的巴掌印。

看到我,他猛地撲過來,哭喊著求情:

“沈先生!求求你幫我向宋姐求求情吧!”

他一邊哭一邊悽慘地交代:

“她已經把我趕出沈家了,凍結了我所有的賬戶,還要把我送去偏遠小鎮的黑廠打工!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敢出現在你們面前了,求求你放過我!”

我冷冷地旁觀著這場鬧劇。

宋昭意死死盯著我,急切地邀功:

“你看到了?人我帶來了,你想怎麼處置都行,我讓他現在就給你磕頭認錯!”

看著她這副荒謬的嘴臉,我只覺得可笑。

“宋昭意,你是不是覺得,你懲罰了林子軒,我媽就能活過來?”

宋昭意愣住了,急切地辯解:

“都是因為他貪得無厭才會那樣!”

“是因為你給了他貪得無厭的底氣!”

我果斷打斷她。

我指著林子軒,直擊她的靈魂:

“你早就想馴服我這個不聽話的丈夫,林子軒只是剛好給了你一個藉口,一個證明你魅力的工具!”

“你享受他的討好和我的隱忍。現在你毀了他,根本不是為了贖罪,只是為了向我證明,你依然掌控著一切生殺大權!”

宋昭意被戳中了最隱秘的病態邏輯,臉色煞白,試圖張嘴反駁。

我甩下一句“真噁心”,繞過她繼續往前走。

宋昭意突然像瘋狗一樣衝上來,一把死死抓住我的帆布包帶。

“你登出了戶口到底要去哪!”

她絕望地糾纏著不放。

我停下腳步,冷漠地告知她:

“你扣著包也沒用。我已經把所有證明我是沈先生的東西,全部銷燬了。”

宋昭意愣住。

我歷數著我的銷燬清單:

“那件西服,我剪碎了。雙人合照,我燒了。老宅的門禁卡,我掰斷衝進下水道了。連我的姓氏,我都準備隨母姓改掉。”

我看著她一點點崩潰的臉,宣告最後的斬殺:

“在這個世上,已經沒有沈先生這個痕跡了。”

宋昭意的手猛地鬆開,倒退了兩步。

她受不住這精神上的徹底粉碎,突然痛苦地捂住胸口。

她張大嘴巴大口喘氣,卻彷彿感覺不到氧氣,冷汗直冒。

她觸發了焦慮帶來的神經性呼吸困難。

以往她只要一皺眉,我就會上前順氣。

但現在,我只是平靜地看著她窒息發抖。

“你的報應才剛開始。”

我拋下這句話,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白天,長途客運站大廳。

我買了一張去南方小鎮的車票。

剛在檢票口排隊,宋昭意臉色鐵青、氣喘吁吁地追了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死死盯著我手裡的車票。

“放手。”

我冷聲道。

宋昭意咆哮著拒絕,在大庭廣眾之下大吼大叫,尊嚴掃地:

“你刪光微信登出手機號幹什麼!你到底要幹什麼!”

“我要開始新生活。”

我平靜地回答。

宋昭意立刻切換至卑微的討好,死死拉著我:

“我陪你去!去江南水鄉,去任何地方都行!只要你不離開我!”

我打斷了宋昭意不切實際的暢想。

“宋昭意。”

我很輕地說出了一句話,“我不愛你了。”

宋昭意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嘴唇劇烈地顫抖著。

“我不信......”

她喃喃自語,“這麼多年的感情,怎麼可能說沒就沒......”

“多年?”

我重複了這兩個字,清醒地給她蓋棺定論,“這幾年,只是為了讓我看清你是個什麼樣的人。”

“自私,傲慢,冷血。將丈夫的妥協當理所當然,將親人的生命視為草芥。”

我從口袋裡掏出那枚當年她窮困潦倒時,向我求婚用的廉價草編戒指。

遞到她面前。

宋昭意看到那枚戒指,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彷彿被抽乾了最後一絲血色。

我把草編戒指強行塞進她手裡。

“留著緬懷你那虛偽的深情吧。”

“徹底結束了。”

我用力甩開她的手,轉過身,大步走向檢票口。

客運站的安保已經朝這邊走來。

宋昭意沒有再追。她只低頭死死看著手裡那枚乾枯的草編戒指,突然雙腿一軟,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她在客運站嘈雜的人群中,雙手捂住臉,爆發出了劇烈而絕望的痛哭。

我沒有回頭。

透過檢票員的檢查,我上了車。

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這座城市在視線中不斷遠去。

我閉上眼,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靜。

三年後。

南方古鎮,陽光明媚。

我給一把剛做好的油紙傘上完桐油,洗乾淨手走出作坊。

手機螢幕亮起,是前特助周銘發來的一封長郵件。

我點開郵件。

周銘在信中向我道歉打擾,並詳細交代了宋昭意的近況。

宋昭意患上了嚴重的創傷後軀體化障礙。

現在,只要她一靠近沈家老宅的院子,或者聞到一丁點海鮮的味道,就會立刻陷入瀕死的神經性窒息。

她每天只能靠著呼吸機和強效鎮定劑續命。

她困守在空蕩蕩的房間裡,每天對著我留下的幾件舊衣服懺悔。

周銘在郵件最後懇求:

“沈先生,沈總真的快不行了。求求您,能不能給她回個電話,救救她......”

我看著這封郵件,平靜地點選了“永久刪除”。

我走到院子裡,檢視剛修復好的一件精美瓷器。

宋昭意如今的窒息痛苦,是她自己當年逼我吃螃蟹種下的惡因。

她引以為傲的掌控感,在真正的死心面前,根本一文不值。

我永遠都不會理會她的死活。

回憶起三年前,我在醫院長椅上拿著母親欠費單時的絕望;

再對比宋昭意如今在悔恨牢籠中體會無法呼吸的痛苦,孤獨終老。

一切都已兩清。

一陣微風吹過古鎮的青石板路。

我轉身,拿起刻刀,準備開始下一件非遺修復工作。

迎著燦爛的陽光,我露出了一個生機勃勃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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