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我當笑話給白月光墊場,我摘下紅鼻子永遠退場_第4章 4最後那場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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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那場戲,我還是上了臺。
不是怕賠三千萬。
是團裡的孩子都守在直播前。
他們想看我演出。
我不想讓他們看到,我被人按著頭出醜。
主持人故意把臺階墊高了兩層。
按臺本,我應該從禮盒裡跳出來,摔個四腳朝天,再讓白薇扶我。
可落地前,我踩住了盒沿。
一個側翻,穩穩站住。
全場愣了一秒。
我摘下紅鼻子,拋給臺下那個哭鬧的小女孩。
她破涕為笑。
掌聲突然響了。
導演在耳機裡罵瘋了。
白薇舉著捐款牌站在旁邊,臉色難看。
我沒搶她的話。
只是朝鏡頭鞠了一躬。
“謝謝大家。”
這是團長教我的。
觀眾願意笑,是賞飯。
觀眾願意鼓掌,是給臉。
小丑可以逗人開心。
但不該被誰踩著取樂。
下臺後,陸淮在走廊攔住我。
“誰讓你改動作的?”
“臨場沒摔著。”
“你是沒摔著,白薇的環節全被你毀了。”
他把五百萬的支票塞進我手裡。
“拿著,別再擺臉色。”
我低頭看了一眼,又塞回他西裝口袋。
“用不著。”
陸淮怔了怔。
“嫌少?”
我沒回答。
他永遠只會算錢。
卻從沒想過,有一天我會不缺錢。
晚上十點,我回到公寓。
白薇的衣服已經佔滿主臥。
我的小丑燈被扔在走廊,燈罩摔出一道裂紋。
助理說,是白薇嫌它幼稚,讓人拿出去扔掉。
我抱起那盞燈,試著按了一下。
沒亮。
也好。
壞了的東西,沒必要帶回家。
我只裝了半箱行李。
陸淮送的珠寶和包,早就變成了藥費、輪胎、鋼絲繩和新劇場的一排排座椅。
衣櫃裡最貴的東西,是一件他穿舊後扔給我的衛衣。
有一年我發高燒,他用這件衣服裹住我,抱我下樓。
那天他難得沒嫌我重。
我竟靠著那一點好,騙了自己很久。
我把衛衣留在原處。
桌上放著合同、門卡,還有那顆用了十幾年的舊紅鼻子。
合同最後一頁,我寫了一句話。
【演出結束,互不相欠。】
十一點,陸淮打來電話。
背景裡很吵,白薇似乎在哭。
“她被網上的人罵了,你滿意了?”
“嗯?”
“少裝傻。”
他語氣發冷。
“明早九點來公司,錄一段道歉影片。”
“就說臺上的動作都是你故意設計的,白薇事先不知情。”
我拖著箱子走進電梯。
“好。”
陸淮頓了頓。
可能是我答應得太快,他又補了一句:
“錄完影片,之前說的五百萬照樣給你。”
“好。”
“別遲到,我沒時間等你。”
“知道了。”
電梯門合上前,我聽見他對白薇說:
“她不會鬧。”
“給錢就好了。”
凌晨一點,我坐上團裡來接我的舊大巴。
車身新噴了漆,旁邊歪歪扭扭畫著十幾張笑臉。
團長扶著腰站在車門口,一見我就罵:
“瘦成猴了!大明星不給你飯吃啊?”
師孃摸著我的臉,眼睛還沒完全恢復,手卻準確地落在我頭頂。
“回來就好。”
車裡留著一盞燈。
我的碗筷也擺好了。
我低頭扒飯,眼淚掉進湯裡。
團長假裝沒看見,只把雞腿夾給我。
“哭個屁,明天還得去看你的房間。”
大巴開出城區時,我拔掉手機卡,掰斷扔進垃圾袋。
早上九點。
陸淮坐在錄音室裡,慢條斯理地翻著道歉稿。
九點十分,他看了一次門口。
“林小滿還沒來?”
蔣芸笑道:
“估計在路上。她哪次真敢不聽你的?”
陸淮往椅背上一靠,指尖輕敲桌面。
“讓她長長記性,遲一分鐘,扣十萬。”
九點半,門口還是沒人。
電話關機。
訊息沒有回覆。
陸淮終於不耐煩地讓助理去公寓抓人。
十分鐘後,助理的電話打了回來。
“陸哥,房子裡沒人。”
“她的東西都沒了。”
“桌上只剩合同和門卡。”
陸淮還保持著靠在椅背上的姿勢。
手裡的道歉稿卻停在半空。
他盯著那扇始終沒有被推開的門。
臉上的高傲,一點點僵成了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