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帶資助生回家，十歲的我看見她心聲想害爸爸_第八章 8男人的表情僵住了

第八章

8

男人的表情僵住了。

女人也不哭了。

空氣凝固了大概三秒鐘。

然後女人又開始哭，哭得比剛才更大聲：

“她就是一時糊塗！年輕氣盛！她不是壞孩子，她是被人帶壞的。”

爸爸站起身。

“夠了。”

“我不會籤諒解書。”

爸爸看著他們，一字一頓。

“她做錯了事，就該承擔後果。”

女人的臉扭曲了一瞬。

【你算什麼東西！有錢了不起嗎！你要毀了我們全家的好日子，你不得好死！】

可她嘴裡說出來的卻是：“陸先生，求求您再考慮考慮，我們給您磕頭了。”

她真的開始磕頭。

額頭一下一下地撞在地板上，咚，咚，咚。

男人也跟著磕。

兩個人就那樣跪在地上，此起彼伏地磕頭，像一場荒誕的表演。

爸爸轉過臉，不忍心看。

我站在一旁，看著那兩個拼命磕頭的人，看著他們頭頂上滾動的字。

【只要他簽了諒解書，月月出來以後還能繼續搞他的錢。】

【這次是月月太急了，應該再等兩年的，等他完全信任月月了再動手。】

【算了，先求情，求不了情就去他公司鬧，去他女兒學校鬧，看他怕不怕。】

我的手指收緊了。

掌心裡的那塊樂高積木被我握得發燙。

“你們走吧。”

我開口了。

我看著他們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說：

“我爸爸不會籤的，你們再磕也沒用。”

女人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剛才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而是變得尖銳、怨毒，像淬了毒的針。

【這個小賤人，月月在電話裡就說過她邪門，果然邪門。】

“小妹妹。”

她開口了，聲音還是軟的，可頭頂的字已經完全撕下了偽裝。

“你年紀小不懂事，阿姨不怪你。可你爸爸要是簽了諒解書，月月姐就能早點出來，到時候她還來陪你玩，好不好？”

“阿姨，你口袋裡裝的是什麼？”

女人的手猛地按住了自己的外套口袋。

【不可能！她不可能看到！我藏得好好的！】

她的心裡話已經在尖叫了。

爸爸的目光落在那隻口袋上，眉頭皺了起來。

“你口袋裡是什麼？”

“沒、沒什麼......”

女人的手死死按著口袋。

王律師不知道什麼時候站起了身。

他走過去，伸出了手：“請把口袋裡的東西拿出來。”

男人的臉白了，女人的手開始發抖。

王律師的聲音沉了下去：

“配合調查是公民的義務。如果你們不配合，我有權叫警察來處理。”

女人終於把手伸進口袋，慢慢掏出了一個小瓶子。

透明的玻璃瓶，裡面裝著半瓶淡黃色的液體。

爸爸的臉色變了：

“那是什麼？”

王律師接過瓶子，擰開蓋子聞了一下，臉色立刻凝重起來。

“陸總，是硫酸。”

我感覺自己的血液一瞬間結了冰。

她口袋裡裝著硫酸。

她打算用硫酸潑我。

“我、我沒有......”

女人的嘴唇哆嗦著，拼命搖頭。

“我只是帶著防身的......”

可她頭頂的字騙不了人。

【月月說得對，這個小丫頭留不得。她太邪門了。】

【計劃本來是求情不成再動手的，沒想到被她發現了。】

爸爸一把把我拉到身後，擋在我面前。

他的手在發抖，渾身都在發抖。

“滾。”

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立刻滾出我家。”

“再不滾，我讓你們一家三口在牢裡團聚。”

男人的臉一下子變得灰白，他慌忙拉起女人，拖著蛇皮袋就往門口走。

女人被拖著走了幾步，忽然回過頭來。

“姓陸的，你等著，你會後悔的。”

“你不讓我們好過，你也別想好過。”

“你女兒，你最好看緊一點。”

爸爸猛地跨前一步。

女人嚇了一跳，男人拽著她連滾帶爬地出了門。

大門砰地一聲關上。

客廳裡安靜了下來。

王律師放下手裡的玻璃瓶，面色鐵青：

“陸總，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攜帶危險物品意圖傷人，我可以追加一條恐嚇威脅。”

爸爸沒有回答。

他蹲下身，雙手扶著我的肩膀，上上下下地檢查。

“她有沒有碰到你？有沒有？”

他的聲音在發抖。

我搖了搖頭：“沒有，爸爸。她還沒來得及。”

爸爸把我拉進懷裡，抱得很緊很緊，緊到我能感覺到他的心臟在胸腔裡劇烈地跳動。

“對不起。”

他的聲音悶在我的頭頂。

“是爸爸的錯，爸爸不該讓他們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