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帶資助生回家,十歲的我看見她心聲想害爸爸_第六章 6保姆阿姨站在廚房門口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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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姆阿姨站在廚房門口,手裡的抹布掉在地上都沒察覺。
她張著嘴看完了整個過程,終於找回了聲音:
“先生,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爸爸鬆開我,轉頭對阿姨露出一個疲憊的笑容:
“沒事了阿姨,麻煩你把桌上的菜熱一下。”
“那碗湯,直接倒掉,碗也別留了。”
阿姨連忙點頭,轉身進了廚房。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門口。
林月已經被押上了警車。
警燈閃爍,紅藍相間的光照在客廳的窗戶上,一閃一閃的。
爸爸坐在我旁邊,沉默了很久。
“二十年。”
他又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
語氣裡有不解,有憤怒,更多的是失望。
“朝顏,你說,一個人為什麼可以這樣?”
我看著爸爸。
我不太懂大人的世界,我只知道我看到的東西不會騙人。
“因為她不配。”
我說。
爸爸愣了愣,然後苦笑了一下。
“是啊,不配。”
門鈴又響了。
這次來的是一個穿著黑衣服的中年男人。
爸爸叫他王律師。
王律師夾著一個公文包,表情很嚴肅。
“陸總,具體什麼情況?您電話裡說得不太清楚。”
爸爸讓他坐下,把事情的經過詳細說了一遍。
王律師聽完,臉色凝重。
“投毒殺人未遂,金額特別巨大,情節特別惡劣。”
“按照刑法,她至少要在裡面待十五年。”
“如果您不籤諒解書,二十年起步。”
爸爸搖了搖頭。
“我為什麼要籤諒解書?”
“她要我的命。”
王律師點點頭:“那這件事就交給我處理。”
......
門鈴響了整整三天。
第一天來的是警察,做筆錄,調監控,取走了那碗冬瓜排骨湯作為物證。
第二天來的是王律師,帶著一沓厚厚的材料,讓爸爸簽字確認。
第三天,門鈴再次響起的時候,我正在客廳裡拼樂高。
爸爸去開的門。
門口站著一男一女,五十來歲的樣子,風塵僕僕的。
男人的衣服洗得發白,女人的眼圈紅腫,像是哭了一路。
他們身後拖著兩個破舊的蛇皮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了什麼。
爸爸愣住了:“請問你們是?”
男人搓著手,侷促地彎了彎腰:
“陸先生,我們是林月的爸媽。我們從老家趕過來的,坐了十八個小時的硬座。”
我放下了手裡的樂高。
林月的爸媽?
爸爸的眉頭皺了起來:“林月的父母?林月跟我說她是孤兒。”
女人的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她撲通一聲跪在門口,膝蓋磕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陸先生,求求您,求求您放過我們家月月吧!她還年輕,她一時糊塗,她不能坐牢啊!”
男人也跪了下來,兩個人就那樣跪在門口。
爸爸往後退了一步:“你們先起來說話。”
“您不答應我們就不起來!”
女人哭得撕心裂肺。
“我們就這一個女兒,她要是坐了牢,我們家就完了,全完了!”
她頭頂的字卻在飛速地轉著。
【月月每個月寄回來兩萬塊錢,她要是不寄了,她弟弟的房貸誰來還?你侄子的學費誰來交?全家人指著她過日子呢。】
【這個姓陸的那麼有錢,就不能算了嘛?有錢人就是小氣。】
我的手停住了。
一塊紅色的樂高積木被我攥在掌心裡,硌得手心生疼。
我看著那個女人哭得肝腸寸斷的臉,和她頭頂上那些冷冰冰的字,忽然覺得胃裡翻湧了一下。
爸爸沉默了一會兒,側身讓開了門口。
“進來吧,有什麼事坐下來談。”
兩個人千恩萬謝地爬起來,拖著蛇皮袋進了門。
保姆阿姨去倒了兩杯茶。
女人捧著茶杯,眼淚還在啪嗒啪嗒地掉,看起來就是一個為女兒操碎了心的可憐母親。
可她頭頂的字一刻都沒停過。
【這個房子真大啊,少說也得幾千萬吧?他那麼有錢,給月月花點怎麼了,月月說得對,他本來就該死,死了錢就是月月的了。】
【要是月月成功了多好,我們一家人都能住上這種大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