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十年婚姻賣了五百萬死遁後,豪門千金她一夜白頭_第八章 8靈堂里的白燭噼啪響了一聲
第八章
8
靈堂裡的白燭噼啪響了一聲,她盯著牌位上我的名字。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我們剛搬進江宅的時候。
也是這樣捧著個手機,蹲在沙發邊跟她笑著說:
“阿月,這別墅真好看。”
“我要多拍幾張照片。”
江黎月伸手把手機往牌位前挪了挪。
然後就那麼坐著,直到蠟燭燃盡,蠟油滴在木桌上,凝成一小塊白色的疤。
說了和當年一樣的話:
“拍吧。”
“記得把我拍進去。”
靈堂的門被推開,我爸和我妹來了。
他們沒哭,甚至沒多看牌位一眼,目光掃過江黎月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眼底反倒掠過一絲興奮。
我爸搓著手,堆著諂媚又貪婪的笑,往前湊了兩步:
“江總,畢竟我兒子......是死在您這裡的,這事兒說出去總歸不好聽。”
“您怎麼著,也得給我們老顧家一個交代吧?”
顧明言立刻在後麵點頭附和:
“是啊江總,哥死得不明不白。”
“要是傳出去,對您的名聲、對江氏的生意,怕是都不太好吧?”
江黎月緩緩抬起頭,臉上看不出喜怒。
她平靜地看向顧父:
“你們想要什麼?”
顧父眼裡精光一閃,貪婪地伸出右手,比了一個“一”。
他喉結滾動,迫不及待地報出價碼:
“一千萬。”
“江總,給我們一千萬,這事咱們就私下解決,我們保證閉嘴。”
顧明言連忙補充:“對,一千萬,買個清淨,也買我們閉嘴。”
江黎月沒說話,只是看著那根比劃的手指,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笑聲在空曠的靈堂裡顯得格外瘮人。
她轉頭看向牌位上我的名字:
“一千萬,行。”
“你們把顧明言帶走,告訴他這孩子我打了。處理乾淨就行。”
顧父和顧明言對視一眼,連連點頭:
“行!沒問題!我們馬上安排,今天就辦妥!”
可不到兩個小時,靈堂的門就被撞開了。
顧明言急躁地衝進來,跪在地上,捧著江黎月的肚子哭得厲害:
“黎月,你什麼意思?連我和孩子都不要了嗎?那是咱們的親骨肉啊!”
江黎月正跪在蒲團上,背對著他。
聽到聲音。
才緩緩起身,轉頭看向他:
“其實你跟小臨不太像。”
顧明言愣住,哭聲都卡了殼。
“但小臨以前總說,他這個弟弟雖然任性,心卻不壞。”
“我以為,孩子要是從你這兒來的。他應該會喜歡,會偷偷給孩子打副小金鐲,會天天抱著孩子在花園裡曬太陽。”
“你如果還留在這裡吵他,我就親自送這你下去陪他。”
顧明言被這句話釘在原地,渾身血液都涼了。
可他一抬眼,正對上靈堂上方我的遺像。
照片裡我溫潤地笑著,眼神清澈,像在無聲地審判他。
顧明言忽然尖叫起來:
“那江黎月,你早幹嘛去了!”
“我不是你出軌的第一個男人吧?這十年,你還記得清你出軌過多少個嗎?你還記得清我哥是什麼時候知道你第一次出軌的嗎?現在在這裡裝什麼情深似海!”
“周博士說的你沒聽見?心源性猝死,他就是被你一步步逼死的!你覺得我哥會想見你?他恨你,他不愛你了,他下輩子、下下輩子都不可能再想見到你!”
江黎月聽不得這樣殘酷的現實。
她失力地推開顧明言:
“滾出去!”
顧明言被她推得踉蹌兩步,卻忽然笑出聲,笑得扭曲又解氣:
“滾?行,我滾。好歹我還有條賤命活著,能看著你為一個牌位辦葬禮。”
“江黎月,你活該!”
說完轉身就走。
江黎月僵在原地半天,看著我的遺像。
良久,才憋出一句破碎的呢喃:
“小臨,真要是恨我。”
“記得變成惡鬼纏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