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十年婚姻賣了五百萬死遁後,豪門千金她一夜白頭_第七章 7門裡先是一片死寂
第七章
7
門裡先是一片死寂,緊接著爆發出兩聲崩潰的嚎哭。
周博士剛要再抬手敲門,門就從裡面拉開了。
江黎月站在門後。
整個人像被抽走了半條魂。
她盯著我看了很久,久到周博士以為她又要反悔。
可她只是猛地背過身去,肩膀抖得厲害:
“你把他帶走吧。”
頓了頓,江黎月才擠出後半句:
“遺體捐獻完了之後......會去哪裡?”
周博士垂了垂眼,沒繞彎子:
“江總,我們會先摘除顧先生可用的器官,用於醫學研究,剩下的軀體經防腐處理,會製成教學標本,供醫學院解剖課使用。”
“那......能給我留點骨灰嗎?就一點,我想給他立個碑。”
周博士沉默片刻,還是搖了搖頭:
“江總,沒有骨灰。遺體捐獻後,全身都將用於醫學研究和解剖教學,最後經特殊處理製成標本,不會有火化環節。”
“如果您想有個念想,可以用顧先生生前用過的東西,立個衣冠冢,心意是一樣的。”
說完,周博士朝她深深鞠了一躬,緩緩將我挪到擔架上推走。
衣冠冢。
江黎月下意識拔腿就往樓上的主臥跑。
可推開門,她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臥室被清得乾乾淨淨。牆上婚紗照的掛鉤還留著刺眼的印子,書桌上我的東西消失無蹤,連床單都被換成了顧明言喜歡的淺藍色。
江黎月發瘋似的翻遍每一個抽屜,每一個角落,可什麼都沒找到。
什麼都沒有了。
好像我從來不曾存在過。
江黎月跪倒在空蕩蕩的地板上,喉嚨裡擠出一聲破碎的哀鳴。
許久,她才踉蹌著站起來,猛地衝了出去。
客廳裡顧明言還窩在沙發角抹眼淚。
江黎月沒給他半分反應的時間。
幾步跨過去,直接攥住他的手腕,指甲掐進他肉裡,疼得顧明言尖叫出聲。
她不管不顧,死死盯著顧明言無名指上那枚戒指。
硬生生把戒指從他指根薅了下來,戒指蹭過他的指關節,刮出一道紅印,他疼得眼淚都出來了,可江黎月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她把戒指攥在手心裡,用自己的真絲襯衫衣角拼命擦,擦掉上面沾著顧明言的味道,才敢把戒指貼在胸口。
這是她最後能抓住的、和我有關的痕跡了。
連骨灰都沒有,連件舊毛衣都找不到,只有這枚戒指了。
顧明言捂著手,還想說點什麼。
話還沒出口,就聽見江黎月嘶吼道:
“滾!這是我和顧臨的家,滾出去!”
“永遠別讓我再看見你!”
江黎月的樣子嚇人極了。
顧明言連哭都不敢,穿著拖鞋就往外跑。
江黎月沒看他,只是攥著那枚戒指,慢慢蹲下來。
把臉埋進膝蓋裡,肩膀抖得厲害。
隔天她給我開了靈堂,沒有遺體,沒有骨灰,靈堂正中央擺著那枚她用蠻力從顧明言手上薅回來的戒指,旁邊立著個黑漆木牌位,刻著“亡夫顧臨之靈位”。
我留下的東西很少。
除了戒指,就是那個在床縫裡摸出的手機。
螢幕碎了,顯然是臨死前從口袋裡滑出來,摔在地上再也沒人碰過。
江黎月接過手機的時候,指尖都在顫。
碎掉的螢幕亮了一下,顯示的是格式化後的初始介面,連一張舊照片都沒剩下。
她盯著螢幕上那點暗褐色的血痕,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
“小臨,你的心太狠。死後,一點念想也不給我留。”
江黎月捧著手機坐了很久。
從清晨坐到黃昏,香爐裡的香燃了三根又三根,菸灰簌簌落在牌位上。
直到天快黑的時候,她才又抬起頭,把手機輕輕放在戒指旁邊。
指節蹭過冰冷的木牌位:
“沒關係的,心狠一點好。”
“是我對不起你,是我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