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和江敘白在一起三年。
這三年來我對他百依百順,無論他提出什麼要求我都會滿足他。
就連他出去找其他女人我都一笑置之。
他知道我愛慘了他,周圍所有人也都知道我愛慘了他。
所以在我的苦苦哀求下,江敘白同意了我的求婚。
結婚前一晚,我收到了江敘白青梅——姜桃發來的影片。
影片中江敘白摟著姜桃,語氣輕蔑。
「藺窈那個女人一無是處,不過還算有些聽話,與其找個麻煩的,不如和她結婚。」
「能和江哥在一起,是藺窈的福氣。」
「雖然她臉還算不錯,但身材實在寡淡,不如姜桃姐。」
影片很長,接下來全是他朋友對我的貶低以及江敘白的不屑。
姜桃發來訊息。
「別以為能嫁給江哥你就贏了,他根本不愛你!」
姜桃以為我看到影片會黯然神傷,但我卻哈哈大笑。
誰需要江敘白的愛?
我接近江敘白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拿回屬於我藺家的一切!
江敘白的父親用卑鄙的手段搶走了我父親的產業。
如今,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
至於江敘白,等我拿走公司後,他是死是活又與我何干。
1
對於姜桃的挑釁,我自然不予理會。
她喜歡江敘白這個種馬,我可不喜歡。
我熄滅了手機,直接洗漱上床睡覺。
不出意外,今夜江敘白會和姜桃過夜。
明日一大早,他會打電話喊我去接他。
果不其然。
早上七點,我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是江敘白。
「我在華朗酒店2110,來接我。」
他的語氣理所當然。
也沒等我答應,他就直接掛了電話。
畢竟我從來不會拒絕他的要求。
我簡單洗漱了一番便去指定地點找他。
江敘白經常帶女人在華朗酒店過夜。
我也經常來這接江敘白。
時間一長,前臺的工作人員就全都認識我了。
只要看到我,他們就會默契地把江敘白的房卡給我。
「藺小姐也太愛江總了吧,這都能忍。」
「豪門的婚姻不過是利益交換,這都忍不了,怎麼上位啊。」
身後傳來工作人員的竊竊私語。
我早就已經習慣了別人背後的討論。
同情也好,嘲諷也罷。
只要能達成最終目的,我就都能忍。
很快我便到了2110門口。
門內還有斷斷續續的曖昧聲傳來。
估計是又心血來潮,打算起床前再運動一番。
我也不急著進去,站在門口玩了會手機。
等裡面徹底沒聲音了才刷卡推門而入。
比我想象中要快些。
看來江敘白的身子真的越來越差了。
房間很亂,衣服被隨意地丟在地上。
江敘白和姜桃則是赤身裸體地相擁在一起。
姜桃身上佈滿了紅痕。
江敘白身上也有幾道抓痕。
看起來都是剛剛添上的。
他們這個樣子倒真像一對熱戀中的情侶。
而我,只是他們的觀眾。
不過可惜啊。
那個男人是江敘白。
是完全不把女人放在眼裡的江敘白。
姜桃見我進來,一臉挑釁地在江敘白臉上親了一口。
她想看我吃醋發瘋。
但我只是微微點了點頭表示打招呼。
「昨晚我和敘白哥哥喝多了,想來藺窈姐也不會介意吧。」
我輕輕搖頭,扯出一個笑來。
語氣裡滿是真誠。
「不介意,等等也要送你一程嗎?」
見我竟然真的絲毫不在意,姜桃瞬間黑了臉。
她咬牙切齒地看著我。
「就算你是敘白哥哥的未婚妻又如何,還不是要獨守空房。」
我懷疑姜桃真是看電視劇把腦子看壞了。
怎麼說得出這麼降智的話來。
不過我不想和她爭論。
所以只是扯出一抹禮貌的微笑。
我的禮貌落在姜桃眼裡就變成了挑釁。
她一臉憤恨地看著我。
卻又說不出話來。
江敘白懶得管姜桃和我之間的暗流湧動。
他穿好衣服,起身就走。
「別管她,你送我去公司,有個會議。」
姜桃沒想到剛剛還和自己溫存的江敘白竟然要丟下她離開。
瞬間紅了眼眶。
「敘白哥,你真要丟下我嗎。」
姜桃是夾著嗓子說的。
這語氣別說男人,我聽了都不忍心。
但是沒辦法,她撒嬌的物件是江敘白。
是將女人當玩物的江敘白。
他抬手點了根菸,回頭看了姜桃一眼。
見他抽菸,我默默移開了距離。
我很討厭煙味,也不想吸二手菸。
「你自己打車。」
他的語氣冷漠,彷彿是在吩咐下屬做事。
姜桃聽見江敘白這毫無感情的話。
瞬間白了臉。
不過江敘白說完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房間。
自然也沒看到姜桃的反應。
我默默跟在江敘白身後。
與其說我是江敘白的未婚妻。
我倒覺得自己更像是他的員工。
回想起江敘白剛剛的話。
我也有些無語。
原來他也知道能打車啊。
那幹嘛每次都要折騰我。
這是什麼試探底線的測試嗎?
雖然心裡這麼想。
但我還是乖乖給他開車。
畢竟,我和他還沒結婚。
暫時還要演得溫順聽話。
我在前排開車。
江敘白坐在後排抽菸。
我們沒什麼共同話題。
平日裡我開車的時候也幾乎不怎麼說話。
今天,江敘白卻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看見我和姜桃這樣,不生氣?」
真無語。
難道還要我給你寫篇觀後感嗎?
但我面上沒什麼情緒,依舊淡淡的。
只溫順地回答。
「我答應過你,不多管你的私事。」
江敘白低低笑了幾聲。
「你就這麼愛我?藺窈,你還有沒有自尊。」
我沒再接話。
心裡卻已經開始幻想等公司到手後該怎麼折磨江敘白了。
等我徹底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之後。
江敘白就會知道我到底有沒有自尊了。
2
雖然江敘白已經答應了我的求婚。
但結婚的日子,卻遲遲沒有定下。
這段時間,他忙著和姜桃廝混。
再加上姜桃有意纏著江敘白,不讓他和我見面。
所以結婚的事情一直都不順利。
我忍了江敘白這麼久,就是想名正言順地拿回自己家的公司。
江敘白和誰廝混,我懶得管。
但不和我結婚。
那不行。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江敘白助理——張華的號碼。
那邊過了一會兒才接通。
我開門見山道:
「種馬不推進流程,你想想辦法。」
「知道了。」
說完,張華便掛了電話。
我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全家福。
照片裡的每個人都笑的很開心。
那時,我以為我們一家人會一直這麼幸福下去。
只是我們誰也沒想到,那是我們最後快樂的時光。
一年後,父親破產自殺,母親跳樓。
只留下我和弟弟相依為命。
長大以後,我成了江敘白的舔狗。
弟弟化名張華,成了江敘白的助理。
而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
那就是拿回屬於我們藺家的一切。
我正想的入神,張華那邊很快就有了訊息。
「這幾天準備一下,他會提結婚的事情。」
「好。」
果不其然,我們這邊剛聊完。
江敘白就發來簡訊,約我明天見面。
我知道,是張華去找了江敘白的奶奶。
江敘白最在意的便是這個奶奶。
他當初決定結婚也是因為奶奶想讓他早點成家。
如今願意推進結婚的事情。
想來也是江奶奶開了口。
.......
第二日,我來到指定地點找江敘白。
卻在門口聽見裡面有人在議論我和江敘白結婚的事情。
「江哥,你結婚前最好是列個婚前協議,免得藺窈卷錢跑路。」
是江敘白的狐朋狗友。
隨後江敘白無所謂地語氣從裡面傳來。
「就她?愛我愛得要死,給錢也捨不得離開我。不必多此一舉。」
說實話,聽見江敘白拒絕了我還真鬆了口氣。
還好平時舔狗的人設立得夠深入人心。
等到裡面的議論聲漸漸停止。
我才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推門進去。
江敘白一行人見我進來。
默契地閉上了嘴。
一個個擠眉弄眼,面上全是嘲諷的神色。
還真是毫不掩飾對我的蔑視。
不過我對這些目光已經見怪不怪了。
這些人說得好聽是江敘白的朋友。
說的難聽些不過就是江敘白的狗。
跟在他身邊,不過是為了得到些資源。
等江敘白失勢,跑的最快的也就是這群狐朋狗友。
江敘白見我進來。
翹著二郎腿,趾高氣昂地說道:
「我們今天就結婚,你終於如願以償了。」
說完,他抱著姜桃親了一口。
「只是婚後,我想怎麼玩就怎麼玩,你無權干涉,明白了嗎。」
「而且別指望我和你舉辦婚禮,能進江家是你的榮幸。」
姜桃趴在江敘白的身上。
得意地看著我。
像只打了勝仗的雞。
江敘白故意把我叫到這群人面前羞辱。
他無非就是想挑戰我的底線。
也是在警告我,即便結婚了,他也不可能為了我收心。
真是多此一舉。
他那顆心也只有掏出來的時候值點錢。
我低著頭,一臉順從的模樣。
「知道了。」
見我這個模樣,江敘白很滿意。
他的朋友們更是發出陣陣鬨笑聲。
「還是江哥有本事啊,把女人治的服服帖帖。」
「你們看藺窈,乖得像條狗。」
其中最得意的當屬姜桃。
「別這麼說,好歹藺窈也是拿到了江太太的名頭。」
「只是空有名分沒有實權罷了哈哈哈哈哈哈。」
對此,我一概不理。
.......
3
雖然我受了不少嘲諷。
但好在江敘白還是和我領了結婚證。
看著手中夢寐以求的結婚證。
我漏出了這麼多日來第一個真心實意的笑。
我這開心的模樣,落到江敘白眼中便變了味。
他嗤笑一聲。
「跟我結婚就這麼開心?」
開心啊,自然開心。
結婚之後,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拿回公司資產。
也可以名正言順地獲得「亡夫」遺產。
這不是天大的好事嗎?
所以我沒反駁,只是點了點頭。
見我開心的忘乎所以。
江敘白臉上的嘲諷更甚。
「你還真是夠賤的。」
「你現在的樣子像條狗,你知道嗎?」
嘲諷完,他自顧自上了車。
然後理所當然地命令我。
「送我去夜華庭。」
又把我當司機了。
我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不過,這是我最後一次給他當司機。
想到這,我的心情也不自覺愉悅起來。
就讓他再得意最後一次吧。
只是以後,到底誰是狗。
還不一定呢。
江敘白下車前,朝著我的臉上吐了口煙。
我不悅地皺起了眉毛。
真噁心啊。
明知道我討厭煙味。
卻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我。
這是在故意噁心我吧。
他臉上掛著玩味的笑。
「你要是一直這般聽話,我就允許你給我生個孩子。」
「這樣,就算我不愛你,別人也動不了你的地位。」
他的語氣中有幾分施捨的意味。
彷彿能給他生孩子是天大的恩賜一般。
真是無語。
他這樣的基因能生出什麼好孩子。
更何況,一個不會下蛋的公雞還在這裡「允許」上了。
真是好笑。
我忍住了翻白眼的衝動。
嘴上乖順地答道:
「知道了。」
江敘白心情大好地上去喝酒了。
我也開車回了家。
一到家,我就發現了張華的身影。
「拿到結婚證了?」
我點了點頭,有些疲憊地倒在沙發上。
「終於拿到了,那個種馬今天還朝我臉上吐煙。」
「還大發慈悲地要給我孩子呢。」
「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到他像條狗一樣趴在我腳邊求饒的模樣了。」
想到這,我不由得笑出了聲。
張華貼心地開始給我揉肩。
「姐姐辛苦了,我們的計劃就快成功了,現在只剩下最後一步了。」
「你是想直接殺了他還是讓他生不如死?」
我原本是想著,殺了江敘白,就能在最短的時間拿回公司。
但這個法子太激進了。
江敘白和我結婚之後立馬就死了。
很難不被人懷疑。
更何況讓他死這麼幹脆實在是太便宜他了。
他對我的作踐,我都要一筆一筆慢慢討回來!
「直接殺了,也太便宜他了,我要他生不如死。」
「對了,公司那邊準備的怎麼樣了。」
張華扶了扶眼鏡。
「一切都安排好了,只等姐姐來了。」
「好,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