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不簽舊約_第 9 章 三天後

十二月不簽舊約發布時間:2026-10-15作者:目光之誠

第 9 章

三天後。

一場秋雨下得連綿不絕。

周氏集團正式宣告破產,資產被法院全部凍結。

沈祈安的私人莊園外。

周靖白跪在雕花鐵門前,渾身溼透,像落水狗一樣瑟瑟發抖。

“微微!求求你見我一面!”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一邊喊,一邊用力扇自己巴掌。

清脆的聲音在雨中顯得格外淒厲。

“我豬狗不如!我不該把陳妙帶回家,不該讓你做家務!”

“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我給你做飯,我把命都給你!”

莊園二樓的書房裡。

我端著熱咖啡,透過落地窗看著監控螢幕。

畫面裡的男人,早沒了曾經高高在上的倨傲。

只剩下為了生存而拋棄一切尊嚴的卑劣。

“心軟了?”

沈祈安從背後環住我,下巴擱在我的肩膀上。

“沒有。”

我抿了一口咖啡,味道苦澀後帶著回甘。

“只是在想,我當年到底看上了他哪一點。”

沈祈安輕哼了一聲,語氣有些酸。

“眼瞎是病,得治。”

我轉過身,對上他深邃的眼眸,忍不住笑了。

“這不是已經被沈醫生治好了嗎?”

他低頭在我的唇上懲罰性地咬了一口。

“以後再敢瞎,我就把你關起來。”

樓下的叫喊聲突然變得尖銳。

李紅梅也來了。

她撲通一聲跪在周靖白身邊,對著大門瘋狂磕頭。

“見微啊!是媽不好!媽老糊塗了!”

“你不喜歡那個考核表,我撕了!我全撕了!”

“你救救靖白吧,要債的把我們家的房子都拿走了,我們沒地方去了啊!”

我放下咖啡杯,拿起桌上的對講機。

“讓保安把他們趕走。”

“再敢鬧,直接報警說他們尋釁滋事。”

門外的保安立刻行動,毫不留情地將母子倆像拖死狗一樣拖走。

周靖白死死扒著鐵門不肯鬆手,指甲在鐵柱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溫見微!你不能這麼絕情!”

“你忘了我當初是怎麼救你的嗎!”

我按下對講機。

“六年前,我胃出血倒在路邊,是你幫我打的120。”

“但這六年,我給你做牛做馬,連命都快搭進去了。”

“周靖白,我們早就兩清了。”

“現在的你,讓我覺得噁心。”

監控畫面裡,周靖白徹底僵住。

他鬆開了手,整個人像被抽乾了靈魂,癱軟在泥水裡。

他終於意識到。

那個無論他怎麼傷害、怎麼羞辱,都會在原地等他的溫見微。

真的死了。

死在了那個暴雨夜,死在了他親手打碎的玉墜裡。

當天下午,陳妙被警察從機場帶走。

她試圖捲走城南專案的首期款跑路,被周靖白反手舉報職務侵佔。

兩人在警局裡互相指認,撕咬得鮮血淋漓。

陳妙為了減刑,甚至爆出了周靖白曾經偷稅漏稅的證據。

這下,周靖白不僅破產,還要面臨牢獄之災。

狗咬狗的戲碼,比我預想的還要精彩。

一年後。

海島的陽光明媚得有些刺眼。

我穿著一襲定製的純白婚紗,站在佈置滿鮮花的拱門下。

海風吹拂著頭紗,帶來鹹溼的氣息。

沈祈安穿著白色西裝,一步步向我走來。

他的眼底,是化不開的深情與偏愛。

“沈太太,今天很美。”

他牽起我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個虔誠的吻。

我看著他,眼眶微熱。

“沈先生,以後請多指教。”

臺下,我的父母穿著體面的禮服,笑得合不攏嘴。

那些曾經看不起我們家的親戚,如今連進入這片海島的資格都沒有。

溫氏集團在我的接手下,市值翻了整整一倍。

我也用事實證明了,我不只是溫家的花瓶,更是能掌控大局的掌舵人。

交換戒指的那一刻。

我看到了沈祈安眼底倒映著的,閃閃發光的自己。

與此同時。

京市的一座監獄內。

放風時間,電視上正播放著財經頻道的新聞。

“今日,溫氏集團董事長溫見微女士,與沈氏集團總裁沈祈安先生,在私人海島舉行了盛大婚禮......”

畫面中,我笑得明媚又張揚。

周靖白穿著囚服,手裡拿著一把掃帚,死死盯著螢幕。

他的頭髮被剃成了平頭,臉頰凹陷,眼神渾濁。

早已沒了當初意氣風發的模樣。

“看什麼看?趕緊掃地!”

獄警的警棍敲在鐵欄杆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周靖白渾身一哆嗦。

他低下頭,從口袋裡摸出一個用劣質紅繩綁著的、被膠水勉強粘合的碎玉墜。

那是他破產前,在垃圾堆裡找了三天三夜才拼湊起來的。

他把玉墜貼在胸口,眼淚無聲地砸在灰撲撲的地面上。

“微微......”

他沙啞著嗓子,發出絕望的嗚咽。

他終於明白自己弄丟了什麼。

可是,再也找不回來了。

“哐當”一聲。

同監舍的人走過來,一腳踢翻了他剛掃好的垃圾堆。

“哭什麼喪!趕緊收拾乾淨,不然晚上別想吃飯!”

周靖白沒有反抗。

他木然地蹲下身,用那雙曾經只簽過千萬合同的手,一點點把垃圾撿進簸箕裡。

就像當初,我一點點撿起那被他摔碎的尊嚴一樣。

電視裡的婚禮進行曲還在繼續。

海浪聲,歡呼聲。

交織成這世上最動聽的樂章。

我挽著沈祈安的手臂,看向無垠的大海。

六年的泥沼,終於徹底留在了身後。

明天,又是一個好天氣。

(全書完)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