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化在她們的世界之外,再不逢冬_第 9 章 林若珩面如死灰地癱倒在地

融化在她們的世界之外,再不逢冬發布時間:2026-10-15作者:青蛙天上飛

第 9 章

林若珩面如死灰地癱倒在地,蒼白的嘴唇不住打顫,再也拼湊不出一句完整的言語。

薛青芷狼狽地揉搓著青紫的手腕,退回大門邊緣,目光躲閃游移,再無半分昔日在雪山木屋裡盛氣凌人的姿態。

“汀洲......”

陸含章撲通一聲單膝重重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全然不顧左臂石膏處再次滲透出的刺目鮮血,僅憑完好的右手死死攀附住不鏽鋼護欄的立柱。

“我認錯......我真的知錯了。”

“我不要什麼高階工程師的職稱了,我也再不插手若珩的任何破事了......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滾燙渾濁的淚水終於沖決眼眶,混雜著額前乾涸的血漬順著她慘白的面頰滾落。

“婚房的首付我全額補齊,房產證只寫你一個人的名字......全套家裝全按你中意的原木冷淡風定做......”

“我母親要是敢在你面前說半句重話,我立刻跟陸家劃清界限!”

“求求你......汀洲,別放棄我,我生命裡不能沒有你......”

大廳內外往來的科研骨幹與警衛戰士紛紛冷眼側目。

這個曾經在名利場上不可一世、高傲強硬的世家千金,此刻卻卑微如泥土中的敗犬,跪伏在隔離帶前乞求著最後的憐憫。

我注視著她狼狽不堪的模樣,胸腔內卻是一片沉寂的死水,甚至沒有滋生出半分大仇得報的快意。

只覺得荒誕與索然無味。

“陸含章,你可還記得讀研二那年,我們在工程學院後街的沙縣小吃避雨嗎?”

我語氣輕緩地開口。

陸含章神情一滯,眼底驟然掠過一抹狂喜的亮光,以為我終於念及舊情:

“我記得!我當然記得!那天夜裡突降暴雨,我把隨身唯一的雨傘遞給了你,自己冒雨跑回去淋得高燒不退!”

“那天晚上下暴雨,你把傘遞給了剛從實驗樓走出來的林若珩。”

我的嗓音極平極淡,卻如同一記無聲的鈍刀橫切過她的神經。

“我當時正患著嚴重的肺炎,自己頂著一個沾滿油汙的塑膠編織袋,在暴雨裡踉蹌走了三站路折返回宿舍。”

“第二天傍晚你來找我,順手遞給我一支兩塊錢的薄荷糖,你說:‘若珩肺部受過寒,你常年做野外測繪底子厚,別跟他斤斤計較’。”

陸含章面上的狂喜瞬間凝固瓦解,瞳孔急劇擴散。

“陸含章,你從來都不是離不開我。”

我緩緩轉過身去,將冷漠的背脊留給了她。

“你只是習慣了一個任勞任怨、隨叫隨到、無論遭受何種委屈都只需要廉價敷衍就能自我消化的貼身管家。”

“如今這個伺候你的影子覺醒抽身了,你所無法忍受的,不過是掌控權碎裂的失落感罷了。”

“不!絕不是這樣的!我是真心愛你的!沈汀洲我是真的愛你啊!”

陸含章狀若癲狂地撞擊著沉重的金屬隔斷,發出一陣刺耳尖銳的金屬轟鳴。

執勤警衛不再留半分情面,兩柄防暴長叉霍然合圍,將她整個人強行壓制架離地面。

“林先生,獅城執行遣送的法警應該已經在飛往國內的航線上了。”

我停駐在通道門前,側眸冷冷掃了一眼縮在地上的林若珩。

“還有你,薛青芷,你在水利規劃院頂替編制領空餉的實名舉報材料,一個小時前已經由國家監察委駐省紀檢組簽收核查了。”

薛青芷如遭五雷轟頂般猛然抬頭,雙目暴突,喉管裡擠出破音的尖叫:

“沈汀洲你這個瘋子?!我父親今年就要退居二線了!你這是要把我們薛家置於死地!”

“這叫因果迴圈,各安其位。”

我沒有再施捨給他們任何一道目光,邁步踏入通往核心控制中樞的保密通道。

“當年你們三人結成鐵板一塊,踐踏我的尊嚴、掠奪我的成果去成全你們自私的舊情時,何曾想過要給深淵裡的沈汀洲留過半分活路?”

重達數噸的防爆氣密門轟然閉合,將所有的歇斯底里、哀告求饒與絕望哭嚎徹底阻絕在世界之外。

顧宛央伴隨在我身側,替我按下了通往中央總控室的升降電梯。

“心底釋懷了嗎?”她偏頭問我。

我抬頭凝視著不鏽鋼鏡面上倒映出的自己,緩緩吐出一口積壓了多年的濁氣:

“談不上釋懷,只是覺得周遭的天地終於乾淨了。”

“那就好,萬米載人深潛器的海底高壓對接試驗兩點整按計劃推演,程所欽定由你坐鎮總指揮台。”

升降梯在清脆的提示音中開啟,窗外的狂風驟雨不知在何時早已平息。

絢爛明媚的金芒衝破了烏雲的重重包圍,毫無保留地鋪灑在遼闊整潔的實驗長廊上。

我大步跨出電梯,步履堅實而篤定。

“好,準點下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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