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不再是故人_第 9 章 陸氏集團的崩塌比商界預想的還要迅猛
第 9 章
陸氏集團的崩塌比商界預想的還要迅猛。
新銳藝術展專案財務造假的鐵證被公之於眾,監管機構全面進駐核查。
所有合作方在同一天內遞交了解約函並申請財產保全,陸氏的資金鍊徹底斷裂成死局。
陸昭凝被依法暫停一切職務,名下所有房產、豪車與賬戶全部被司法凍結。
大難臨頭各自飛。
顧燕舒在風波發酵的第一時間,就託關係廉價拋售了持有的散股,收拾行李連夜飛往海外躲避債務。
而那個曾經在陸昭凝面前百般乖巧依賴的裴少竹。
在陸氏暴雷的當天上午,就私自划走了藝術展專案賬上僅剩的一筆應急備用金,企圖潛逃。
陸昭凝是在一處陰暗潮溼的地下出租屋裡堵住他的。
門被踹開時,裴少竹正手忙腳亂地將幾個昂貴的名牌旅行包塞進後備箱。
“你要去哪兒?”陸昭凝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
裴少竹嚇得手一抖,看清來人是面容憔悴的陸昭凝後,臉上的驚慌迅速褪去,轉而換上一副刻薄的嫌惡。
“陸昭凝,你都破產成老賴了,難道還要拉著我給你陪葬?”
他理直氣壯地拉上行李箱拉鍊,推開她就要往外走。
陸昭凝發瘋般衝上去,死死抓緊他的手腕,眼球佈滿血絲。
“你偷了公司的公款?把錢吐出來!那是我申請破產重組的底牌!”
裴少竹猛然用力一甩,直接將虛弱的陸昭凝狠狠推開,尖酸地嘲笑起來。
“底牌?你現在還有什麼資格談底牌?”
“你真以為我看得上你這個老女人?要不是圖你的錢和專案資源,誰樂意整天對著你賠笑臉?”
他指著跌坐在地的陸昭凝,語氣極盡刻薄。
“沈硯安早就把你當垃圾扔了,現在的你在京城連條喪家犬都不如,少在我面前擺老總的臭架子!”
陸昭凝被刺得渾身發抖,喉頭湧上一股腥甜。
她掙扎著揚起巴掌想要抽他,卻被身強力壯的裴少竹反手狠狠一推,整個人重重磕在佈滿灰塵的水泥地上。
“滾遠點,別拿你的髒手碰我的高定西裝。”
裴少竹啐了一口,拖著沉重的行李箱揚長而去,連頭都沒回一下。
陸昭凝癱在冰冷刺骨的水泥地面上,看著佈滿蛛網與黴斑的天花板,忽然神經質地大笑起來。
笑著笑著,渾濁的淚水便決堤般淌滿了整張憔悴的臉。
這一生,她自以為是地棄了最真摯的明珠,轉而撲向廉價虛偽的浮沫。
到頭來,她自己才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而此時此刻的半山莊園主宅裡。
賀明挽正繫著一條米白色的圍裙,在開放式廚房裡細緻地熬煮著養胃的紅豆銀耳羹。
我靠在廚房門邊,看著這位平日裡在商場上翻雲覆雨的賀家家主,神情溫和地攪動著砂鍋裡的濃稠甜湯。
“你以前從來不下廚的。”我輕聲笑道。
賀明挽偏過頭,鳳眸中噙著化不開的柔情。
“學了很久,以後每天換著花樣做給你吃。”
她盛出一小碗熱羹,端到我面前,用白瓷勺舀起吹了吹,小心地遞到我唇邊。
“陸昭凝那邊,名下資產今天已經全部進入司法拍賣程式了。”
我嚥下那口溫熱軟糯的甜羹,神色沒有泛起半分波瀾。
“因果報應,隨她去吧。”
我已經不在意她究竟會跌落到怎樣的人間地獄。
因為在我的往後餘生裡,再也不會有關於她的分毫印記。
賀明挽放下瓷碗,伸手將我輕輕攬入她溫暖寬闊的懷抱。
“阿硯。”她的嗓音在耳畔響起,清冷深情,低沉動聽。
“我們在京城辦一場最盛大的訂婚典禮,好不好?”
我依偎在她堅實安穩的肩頭,聽著她沉穩有力的心跳,鄭重地點了點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