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不再是故人_第 5 章 雷聲在雲層深處轟鳴
第 5 章
雷聲在雲層深處轟鳴,雨水順著傘骨連成一線墜落。
我僵在原地,聽著那聲闊別多年的“阿硯”,眼眶瞬間熱得發燙。
五年了。
我以為這輩子都只能靠著陸昭凝偶爾幾句神似的語調來飲鴆止渴。
可現在,真正的主人就站在我面前。
賀明挽。
她將傘柄向前傾了傾,將我整個人完全籠罩在乾燥的陰影裡。
微涼卻有力的手指撫過我的肩膀,一件帶著她體溫的厚風衣隨即披在了我的身上。
“怎麼弄得這麼狼狽。”
她的語氣裡沒有責備,只有化不開的心疼。
我抬起頭,貪婪地看著她那雙熟悉的鳳眸,聲音微微發顫。
“你回來了。”
“嗯,我回來了。”
她順勢握住我的手,指尖微涼,掌心卻傳來安穩的力量。
就在她帶我走向車門時,身後傳來一陣急促凌亂的腳步聲。
“沈硯安,你給我站住!”
陸昭凝不顧體面地衝進了大雨裡,精緻的盤發被雨水淋得凌亂不堪。
她大步衝過來,伸手就要抓我的手臂。
一隻骨節分明、修長冷白的手橫空扣住了陸昭凝的手腕。
賀明挽微微側過身,將我完完全全擋在身後。
她垂眸看著陸昭凝,眼神冷得像在看一件沒有生氣的死物。
“陸總,手放乾淨點。”
陸昭凝被賀明挽的氣場震懾得退了半步,但商場的傲氣讓她很快咬牙冷笑。
“你是誰?我和我先生說話,輪得到你來多管閒事?”
賀明挽唇角勾起一抹冰涼的諷笑。
“你先生?”
她指尖稍稍發力,陸昭凝的手腕立刻傳來細微的骨節壓迫聲。
陸昭凝痛得臉色煞白,悶哼著咬緊了牙關。
“很快就不是了。”賀明挽鬆開手,從助理手中接過一條絲帕擦拭指尖,彷彿碰了什麼汙穢之物。
“至於我是誰,你陸氏的體量,還不配知道。”
她轉過身,護著我坐進邁巴赫的後座。
車門關上的那一瞬間,我看到渾身溼透的裴少竹也跌跌撞撞地追了出來。
他站在臺階下,看著這輛連陸家都望塵莫及的頂級座駕,眼底寫滿了震撼與貪婪。
陸昭凝站在暴雨裡,雙拳死死攥緊,目光死死釘在緊閉的車窗上。
車身平穩啟動,將那兩張難堪狼狽的臉徹底甩在了茫茫雨夜中。
車廂內暖風徐徐,徹底隔絕了外界的冰冷刺骨。
賀明挽擰開一瓶溫水遞到我唇邊。
“先喝兩口,別受了寒。”
我沒有接水瓶,而是伸出雙臂,用力抱住了她的腰。
我將臉埋進她頸窩處熟悉的冷冽木香裡,聲音悶得發啞。
“我的八音盒摔碎了。”
那個錄著她聲音的八音盒,徹底毀了。
賀明挽的身子微微一僵,隨後抬手輕輕環住了我的後背。
她的下巴抵在我的發頂,胸腔輕微震動,溢位一聲深沉的嘆息。
“碎了就碎了,我人就在這裡。”
“以後你想聽什麼,我每天當面講給你聽。”
我閉上眼睛,感受著她平穩有力的心跳。
這才是真正的她,不是任何拙劣的替代品。
車子平穩地穿過市區,徑直開進了京城守備最森嚴的半山莊園。
與此同時,慈善晚宴門前的大雨中。
顧燕舒撐著傘快步跑到陸昭凝身旁。
“昭凝,剛才那個女人到底是誰啊?氣場怎麼那麼嚇人!”
陸昭凝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死死盯著車子消失的街角,面色鐵青。
“去查!不管動用什麼關係,把那個車牌號和那個女人查個底朝天!”
不知為何,她的心頭突然湧上一股強烈的恐慌。
那個女人的長相和眼神,為什麼會讓她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