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會開除五千月薪的行政,百億獨角獸三天下跌歸零_第 10 章 晚宴散場時
第 10 章
晚宴散場時,夜空中飄起了細密的小雨。
陸承舟去地庫取車,我披著一件黑色風衣,
站在酒店大堂的羅馬柱旁靜靜等候。
“頌頌!”
一聲淒厲至極的呼喊從綠化帶旁傳來。
陶寧顧不上保安全副武裝的阻攔,
像個瘋子一樣衝破警戒線,
噗通一聲跪在了溼漉漉的青石板地上。
她的膝蓋重重砸在雨水裡,
昂貴的絲襪瞬間磨破,鮮血混著泥水流了出來。
“頌頌!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陶寧抱住我的小腿,嚎啕大哭,涕淚橫流:
“你救救我!經偵明天就要帶我走了
!如果定性為欺詐發行,我要坐十年牢啊!”
“全都是沈淮安指使我的!
是他教我做假賬,是他非要把你趕走,
是他騙我說沒有你公司會發展得更好!這都不是我的本意啊!”
“陶寧,你放屁!”
沈淮安也從後面跌跌撞撞地撲了上來,
一腳踹在陶寧的後背上,直接把她踹翻在泥水裡。
“周小姐!您別聽這個毒婦胡說八道!”
沈淮安撲通一聲也跪了下來,
膝行著挪到我面前,拼命地扇自己的耳光,啪啪作響。
“是我瞎了狗眼!是我普信,是我該死!
我不該撕您的發票,我不該踩碎您的陶俑!”
“求求您跟陸總說一句,撤回法務訴訟吧!
只要遠舟資本撤訴,我就不用去坐牢了!
周小姐,我給您當狗,我給您當牛做馬,
您讓我幹什麼都行!”
曾經不可一世的海歸高管,
曾經自詡降維打擊的大戰略家,
此刻像一條在泥坑裡打滾的癩皮狗,
額頭在冰冷的大理石臺階上磕得頭破血流。
我後退了半步,避開了他們飛濺的泥水。
雨絲落在我撐開的黑傘上,發出沉悶的滴答聲。
“陶寧,沈淮安。”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對狗咬狗的昔日情侶,
眼神平靜得像一汪深不見底的古井。
“陶寧,七年前你創業,我給過你無數次機會。
哪怕在年會上你默許沈淮安把我當眾羞辱,
在車庫裡,只要你當時能有一句真心的挽留,
我都不會徹底收手。”
“可是你沒有。
你享受著踩著我往上爬的快感,你用二十萬
來衡量我對你的全部真心。”
陶寧癱在泥水裡,眼神徹底絕望。
“至於你,沈淮安。”我掃了那個滿臉是血的男人一眼。
“你不是最信奉叢林法則和價值變現嗎?
你不是說在這個資本為王的時代,
你的算盤就是報應嗎?”
“現在,法槌落下了,報應來了,
你為什麼不笑了呢?”
沈淮安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抽搐聲,
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一輛純黑色的邁巴赫穩穩停在臺階前。
車門開啟,陸承舟撐著一把寬大的黑傘走下車,
體貼地接替了我手中的傘,護著我走向車門。
幾個身著制服的經偵警察從後方的大廳內快步走下,
冰冷的手銬在雨夜中閃爍著刺目的寒光。
“沈淮安,陶寧,因涉嫌鉅額合同詐騙與職務侵佔,
請跟我們走一趟。”
金屬手銬合攏的咔噠聲,在寂靜的雨夜格外清脆。
陶寧癱軟在地上被兩名女警架起,
沈淮安則發出了一聲絕望的悲鳴,
像死豬一樣被拖上了警車。
我坐進溫暖的車廂,
陸承舟遞給我一杯熱氣騰騰的紅茶。
“解決了?”他溫和地問。
“解決了。”我抿了一口熱茶,
看著車窗外漸漸遠去的警燈。
後視鏡裡,警車呼嘯著劃破夜色,
而前方的高架橋上,一路綠燈,暢通無阻。
陸承舟踩下油門,笑著轉頭看了我一眼。
“周小姐,明天帶你去澳門看個新專案,
順便......去大三巴轉轉,怎麼樣?”
“好啊。”
我靠在真皮座椅上,
迎著車窗外滿城的璀璨燈火,輕聲笑了笑。
“去哪都行,反正我這人,運氣一向很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