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會開除五千月薪的行政,百億獨角獸三天下跌歸零_第 2 章 第二天上午九點半
第 2 章
第二天上午九點半,我踏進行政部辦公室。
平時有說有笑的同事們,在看到我的瞬間,
手裡的動作齊刷刷停滯了一下。
空氣裡瀰漫著刻意的死寂。
“喲,這不是我們‘居功至偉’的元老周頌嗎?”
人事主管李曼踩著細高跟走過來,
手裡甩著一個牛皮紙袋,眼神里滿是不屑。
“大清早的,戰略部沈總監親自交代了,
周小姐辦交接必須走‘特殊通道’。”
“什麼特殊通道?”我把隨身帆布包放在桌上。
“例行開箱檢查啊。”
李曼挑著描畫精緻的眉毛,雙手抱胸,
“沈總說了,有些員工被最佳化之後心理不平衡,
喜歡順手牽羊帶走公司的核心商業機密。
尤其是你這種老員工,手裡不知道壓了多少公司的重要資料。”
“我是行政專員,不是技術總監,我能有什麼機密?”我冷聲道。
“那可不好說,指不定客戶名錄就被你拷在U盤裡帶走了呢?”
李曼伸手就去拉我的帆布包拉鍊。
我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眼神冷厲。
“李主管,搜身和搜包是違法行為,
需要我叫警察來給你普及一下勞動法嗎?”
李曼被我捏得痛呼一聲,用力甩開手,臉色漲得通紅。
“周頌!你狂什麼狂?
一個被裁掉的墊底廢物,還真把自己當人物了?”
“大清早的,吵什麼吵?沒看到有投資人在視察嗎?”
沈淮安端著黑咖啡,面色陰沉地大步走過來。
陶寧跟在他身後,穿著一身昂貴的高定白色西裝套裝,
神情淡漠得像一位高高在上的女王。
“沈總,您可算來了!”
李曼立刻惡人先告狀,指著我告狀,
“我按照離職流程做物資清點,她拒不配合,還動手打人!”
“有這回事?”
沈淮安眯起眼睛,冷冷盯著我。
“她想強行翻我的私人揹包。”
我迎上他的視線,
“公司有資產審查權,但沒有侵犯員工人身隱私的權力。”
“在我的公司,合規就是最高權力。”
沈淮安冷笑一聲,轉頭對身後的兩個保安招了招手,
“去,把周小姐桌上的所有東西,統統裝箱。
除了她的私人物品,一根回形針都不準帶走。”
保安立刻上前,將我桌上的筆筒、便籤、水杯
粗暴地掃進一個破紙箱裡。
在掃到桌角的一尊小陶俑時,保安手一滑,
“啪”的一聲脆響,陶俑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那是大一那年陶寧過生日,
我通宵三天親手給她捏的錦鯉陶俑。
陶寧創業初期把它擺在工位上,後來做大了
換了昂貴的招財貓,隨手扔在垃圾桶旁,
是我撿回來放在自己桌上的。
陶寧的目光在那堆陶土碎片上停頓了一秒,神色平靜無波。
“看什麼看?一個地攤破爛而已。”
沈淮安走上前,皮鞋重重踩在那堆碎片上,碾了又碾。
“周頌,你昨天說的那三千塊電腦發票,
財務核實過了,屬於無票報銷,必須從你這個月的底薪里扣除。”
“扣掉違規報銷,再扣除未休年假的折演算法定清算,
你這個月能拿到的離職薪資,一共是四百八十塊六毛。”
沈淮安將一張列印好的結算單拍在桌上,嘴角掛著殘忍的戲謔。
“字簽了吧,拿上你的破爛,離開這裡。”
全辦公室幾十號員工,沒有一個人敢出聲,
看向我的眼神有憐憫,但更多的是看笑話的麻木。
我看著地上的碎片,又看了看站在原地一言不發的陶寧。
“陶寧,這也是你的意思?”
陶寧輕輕嘆了口氣,理了理耳邊的碎髮。
“頌頌,公事由法務和財務定奪,我不插手具體業務。”
“你如果真的手頭緊,私底下給我發訊息,”
“幾百塊錢我還是能幫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