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長塞給我過氣演員,可那是老戲骨啊_第 2 章 車子開到半路
第 2 章
車子開到半路,盛康寧突然睜開眼睛。
“中午不回酒店吃了,去吃白水煮菜。”
我把著方向盤,輕聲回應。
“前輩,那份禁忌清單上寫了,您有輕度胃潰瘍,不能吃純素的白水煮菜,需要搭配適量的軟糯碳水。”
“我已經託人定了一家藥膳坊的包間,給您準備了山藥芙蓉粥和清蒸百合。”
盛康寧敲擊膝蓋的手指猛地一頓。
他從後視鏡裡深深看了我一眼。
“你把那二十頁看完了?”
“看完了,並且背下來了。”
盛康寧發出一聲輕不可聞的冷哼。
“背下來有什麼用?現在的年輕人,只會做表面功夫。”
“二十年前,我穿那件雲錦長袍走紅毯的時候,你們這些小公關連路都走不穩。”
他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我的手心滲出一層薄汗,但心裡反而踏實了下來。
五年前,我外婆重病住院,急需一種特效藥。
正是因為我無意間幫了一位脾氣古怪的老藝術家修補好了一件演出服,那位老藝術家不僅幫我聯絡了專家,還墊付了所有醫藥費。
老一輩的藝術家,脾氣再硬,也有他們堅守的底線和傲骨。
只要你足夠真誠,足夠專業,就能敲開他們看似冷硬的外殼。
到了藥膳坊,我引著盛康寧下車。
剛走進大廳,我就看到了不遠處正在等位的齊景行。
他身邊簇擁著洛承宇的幾個男助理,正談笑風生。
齊景行一轉頭看到我,立刻掛起那抹令人如沐春風的儒雅微笑,快步迎了上來。
“哎呀,晏臨,這麼巧。”
“盛前輩您好,我是公關部一組組長齊景行,晏臨年輕不懂事,要是招待不周,您千萬別往心裡去。”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西裝內袋拿出一張高階會員卡。
“這家藥膳坊很難定位置的,晏臨肯定只能帶您坐大堂吧?”
“我剛才用公司的名義給承宇老師定了一個頂層包間,不如盛前輩一起去湊合一頓?”
盛康寧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目光越過他的肩膀,落在大廳牆壁的一幅字畫上。
“字寫得太浮躁,傷眼。”
齊景行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風度。
“前輩真是幽默。”
他轉頭看向我,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無奈的提點。
“晏臨,你怎麼連個包間都定不到?讓老前輩跟散客擠在大堂,多丟公司的臉面。”
“而且,你哪來的預算吃這種級別的藥膳?公司的財務報銷可是有嚴格標準的。”
我從包裡拿出門店經理提前給我的預約憑證。
“組長放心,我定的是天字號包間,而且是用我自己的個人儲蓄結賬,不走公司報銷。”
齊景行的眼神微變,隨後輕聲一笑。
“晏臨,你那點微薄的薪水,還要給家裡寄錢呢,別為了逞強委屈了自己。”
“你聽話,帶前輩去旁邊的小餐館對付一口,公司財務那邊我還能幫你通融通融。”
盛康寧終於轉過頭,冷冷地盯著齊景行。
“品牌方現在招人,是看誰嘴皮子利索就錄用誰嗎?”
“聒噪。”
他拄著手杖,頭也不回地跟著迎賓員走向天字號包間。
齊景行被當眾訓斥,臉色終於掛不住了,青一陣白一陣。
他咬了咬牙,在背後冷冷低語了一句。
“顧晏臨,你可真行。”
“希望等試裝的時候,你的老前輩還能這麼護著你。”
我沒有理會他,轉身跟上盛康寧。
下午兩點,到了選定禮服的試裝環節。
我推著裝滿高階定製中式禮服的衣架走進試衣間。
按照規定,每位被邀請的貴賓都有三套備選服飾。
我把三套男裝禮服依次排開,向盛康寧介紹。
“前輩,這是品牌方為您準備的三款。”
“第一套是經典的黑絲絨長袍,第二套是墨綠色重工刺繡夾袍,第三套是......”
我的話還沒說完,盛康寧的手指就在第一套黑絲絨長袍上摸了一下。
他眉頭猛地一皺,手指迅速縮了回來。
“這衣服換過裡襯?”
我一愣,趕緊走上前檢查。
外表的黑絲絨沒有任何問題,但翻開內裡的接縫處,原本應該用純蠶絲製作的裡襯,竟然被換成了劣質的化纖混紡布料。
盛康寧對化纖嚴重過敏,禁忌清單上用紅字標粗寫得清清楚楚!
而且化纖布料粗硬,稍微摩擦就會引起皮膚紅腫發炎。
“怎麼回事?”
我立刻去翻看第二套和第三套禮服,無一例外,裡襯全都被人動過手腳。
盛康寧坐在實木椅上,冷冷地看著我。
“這就是你說的專業?”
“拿這種會讓我全身起疹子的次品來應付我?”
“你們品牌方要是覺得我過氣了不想請,大可以明說,用不著耍這種下作手段!”
他抓起手邊的茶杯,重重摔在地毯上。
殘茶濺了我一褲腳。
我沒有去擦水漬,而是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對接服裝庫的後勤主管電話。
電話響了三聲才被接起。
“王主管,盛前輩的三套備選禮服,裡襯為什麼全被換成了化纖?”
王主管的聲音支支吾吾,顯得極其為難。
“晏臨啊,這個真不怪我。”
“中午的時候,齊組長親自過來調衣服。”
“他說洛承宇老師要帶好幾個造型師和攝影團隊,需要大量的真絲布料做專屬拍攝背景。”
“齊組長說盛前輩這邊預算有限,反正是備選禮服,就讓我把裡襯拆了,臨時縫了些化纖布料上去頂一下。”
“他還特意囑咐我,說老人家上了年紀眼神不好使,摸不出來的。”
我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齊景行,你真的欺人太甚。
門外傳來一陣沉穩皮鞋踏地的聲響。
齊景行推門走進來,手裡拿著一杯冰美式咖啡,滿臉無辜地看著滿地狼藉。
“哎呀,這是怎麼了?”
“晏臨,你是不是又惹盛前輩動怒了?”
“我早就跟你說過,對待老藝術家要有耐心,你平時在部門裡毛手毛腳的毛病怎麼能帶到這裡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