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龍盡頭,他站在全零的中央_第 2 章 那張銀行卡孤零零地躺在玻璃轉盤上
第 2 章
那張銀行卡孤零零地躺在玻璃轉盤上。
像極了我們一家人被踩碎的自尊。
我衝上去一把將卡抓回手裡。
死死攥在掌心。
指甲幾乎陷進肉裡。
“這婚我們不結了!”
我拉著我父的手就往外走。
韓綺月猛地站起身。
一腳踹翻了身後的椅子。
“江雲崢,你長本事了是吧?”
“今天你要是敢走出這個門,以後求我都別想回來!”
我腳步一頓。
七年的感情。
她總是篤定我離不開她。
每次吵架,只要她冷臉,最後妥協的永遠是我。
我深吸一口氣,沒有回頭。
我母卻突然掙脫我的手。
轉過身對著韓父深深鞠了一躬。
“親家公,孩子不懂事。”
“你們別跟他一般見識。”
我眼淚瞬間決堤。
“媽!你幹什麼!”
我母回過頭,眼睛通紅地瞪著我。
“你給我閉嘴!”
“七年了,你一個男孩子能有幾個七年?”
“媽去借錢。”
“媽就是砸鍋賣鐵,也把這套房給你湊出來。”
包廂裡的氣氛瞬間變得詭異。
韓父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他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
“既然親家這麼有誠意。”
“那這事也不是不能商量。”
韓綺月嗤笑了一聲。
重新坐回位子上。
“行了,別在這演苦情戲了。”
“坐下吃飯。”
林嘉澤撇了撇嘴。
小聲嘟囔了一句。
“真窮酸。”
那頓飯我不知道是怎麼吃完的。
每嚥下一口菜,都像在吞刀子。
飯後,韓綺月提出要去看看新房。
那是我媽爸前兩年拼了命給我湊首付買的一套小兩居。
房貸一直是我在還。
韓綺月以要結婚為由,硬是逼著我在房產證上加了她的名字。
推開門。
屋裡到處貼著我父親手剪的紅雙喜。
大紅色的牡丹床單鋪得整整齊齊。
林嘉澤一進去就捂住了鼻子。
“我的天吶,這什麼品味啊?”
他用兩根手指捏起床單的一角。
滿臉嫌惡地丟開。
“這紅色看著太土了,太滲人了吧。”
我父跟在後面,臉瞬間漲得通紅。
雙手侷促地在圍裙上擦了擦。
“這......這是我特意去老家找人染的喜被。”
“圖個吉利。”
林嘉澤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轉頭看向韓綺月。
“綺月,你平時最講究生活品質了。”
“你真能在這破床上睡著?”
韓綺月皺著眉環視了一圈。
眼裡的嫌棄毫不掩飾。
她直接拿出手機,點開轉賬。
“嘉澤,轉你兩萬。”
“你去把我常買的那家義大利黑白灰極簡床品訂一套。”
“這種破爛趕緊扔了,看著心煩。”
我猛地衝過去,擋在床前。
“韓綺月,這是我父一針一線縫的!”
“你憑什麼扔?”
韓綺月冷冷地看著我。
“就憑這房子現在也有我的名字。”
“你要是想留著這些破爛,就滾回你那個貧民窟去住。”
林嘉澤在一旁輕輕地笑。
他故意走到梳妝檯前。
拿起我父給我買的那條金項鍊。
“喲,這金子成色這麼差。”
“不會是假的吧?”
他說著,隨手往地上一扔。
“當心戴久了重金屬中毒哦。”
“啪”的一聲。
金項鍊砸在瓷磚上,發出一聲悶響。
我父驚呼一聲,撲過去撿。
“我的項鍊......”
那是他去超市給人代班,熬了無數個大夜才攢錢買下的。
我死死盯著林嘉澤。
揚起手就想一拳揮過去。
手腕卻被人在半空中截住。
韓綺月用力一甩。
我整個人向後撞在衣櫃上。
肩膀傳來一陣劇痛。
“江雲崢,你敢動他試試!”
女人眼神陰鷙。
“嘉澤就是開個玩笑,你至於這麼斤斤計較嗎?”
“你媽爸這副窮酸樣,我肯要你,你該感恩戴德了。”
我靠在衣櫃上,看著眼前這個我愛了七年的女人。
只覺得五臟六腑都在發冷。
我父心疼地檢查著變形的金項鍊。
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林嘉澤搭著韓綺月的肩膀,挑釁地看著我。
“雲崢哥,脾氣別這麼大嘛。”
“以後都是一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