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體破裂那晚,他凈身出戶_第2章 出租車停在律師事務所樓下
第2章
計程車停在律師事務所樓下。
我沒有直接上去,而是先去了一趟附近的銀行。
“幫我列印尾號8848賬戶近三年的所有流水,要蓋公章。”
櫃員敲擊著鍵盤,印表機開始瘋狂吐紙。
長長的紙帶,像一條白色的裹屍布。
我坐在等候區,一頁一頁地翻看。
三年前,我們決定存生育基金。
我每個月雷打不動存入兩千。
陳川說他也會存。
但我現在才看到,他每個月存入五百,然後會在月底以各種名目取走六百。
不僅如此。
流水上密密麻麻的支出記錄,像一記記耳光抽在我臉上。
“4月12日,轉賬5200,備註:知知生日快樂。”
“7月7日,消費3800,某品牌女裝專櫃。”
“9月9日,轉賬1314,備註:初秋的第一杯奶茶。”
“11月11日,消費12800,某醫療美容醫院。”
沒有一筆是花在我和這個家上的。
我拿著厚厚一疊流水,走進了顧律師的辦公室。
“蘇女士,你這些證據非常充分。”
顧律師推了一下金絲眼鏡,快速翻閱著流水明細。
“男方在婚內未經你同意,將大額夫妻共同財產贈予無血緣關係的第三方,這在法律上屬於無效贈予。”
“能追回來嗎?”
“不僅能追回來,如果能證明他存在惡意轉移財產的行為,離婚時你可以主張讓他少分甚至不分財產。”
我把那張兩萬八千五的梵克雅寶消費記錄推到他面前。
“我要申請訴前財產保全,凍結他名下所有賬戶、工資卡和那輛車。”
顧律師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讚賞。
“動作這麼快,不需要再考慮一下?”
“不需要。越快越好。”
簽完委託書,我打車回了家。
指紋鎖發出“滴”的一聲錯誤提示。
我皺了皺眉,又按了一次。
“密碼錯誤,請重試。”
鎖被換了。
我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門。
門開了,婆婆穿著我的真絲圍裙,手裡拿著鍋鏟。
看到是我,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說要在外面浪幾天嗎?”
“這是我家,我不能回?”
我推開她,徑直走進去。
玄關處,我的拖鞋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雙粉色的毛絨拖鞋。
我沒換鞋,直接踩著外賣的皮鞋走進客廳。
“哎哎哎!你踩髒了地板誰拖啊!”
婆婆在後面大喊。
我沒有理她,目光直直地看向走廊盡頭的那個房間。
那是我們的嬰兒房。
我親手挑的環保漆,親手貼的明黃色小鴨子牆紙,角落裡還放著我一點點組裝起來的嬰兒床。
現在,門大開著。
嬰兒床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巨大的梳妝檯,上面堆滿了各種大牌化妝品。
小鴨子牆紙被撕得亂七八糟,露出裡面灰白的水泥牆。
宋知知正坐在梳妝檯前,拿著我的戴森吹風機吹頭髮。
她身上穿著陳川那件寬大的白襯衫,下襬堪堪遮住大腿。
脖子上,那條兩萬八的梵克雅寶閃著刺眼的光。
看到我站在門口,她關掉吹風機,毫無誠意地笑了笑。
“嫂子回來了呀。哥哥說那個房間空著也是空著,我腳崴了上下樓不方便,就讓我先搬過來住了。”
她指了指牆上殘破的牆紙。
“那個鴨子太幼稚了,我看著頭暈,就讓阿姨幫我撕了。嫂子不會介意吧?”
我看著滿地的牆紙碎屑,那是我的心血。
“誰允許你動我的東西?”
我的聲音很輕,卻冷得掉渣。
婆婆衝過來,一把將宋知知護在身後。
“你喊什麼喊!知知一個人住外面我不放心,你都三十了,懂點事行不行?”
“她住外面你不放心,所以把我的嬰兒房騰給她?”
“你生得出來嗎你!”
婆婆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
“結婚五年了,連個蛋都沒下!這房間留著也是浪費,還不如給知知住。”
宋知知躲在婆婆身後,委屈地咬著嘴唇。
“嫂子,你要是真這麼介意,我搬走就是了。大不了我流落街頭,反正哥哥也不會管我的死活......”
“你敢!”
大門砰的一聲被推開。
陳川大步走進來,一把將宋知知摟進懷裡。
他惡狠狠地盯著我。
“蘇棠,你一回來就找事是不是?知知腳都這樣了,你還欺負她?”
我看著他護犢子的樣子,覺得無比可笑。
“陳川,這是我買的房子。”
“結了婚就是共同財產!我讓我妹住一間房怎麼了?”
他理直氣壯地吼道。
“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潑婦的樣子,哪點像個當嫂子的?知知好心叫你回來吃飯,你倒好,一進門就甩臉子。”
他指著門外。
“你要是看不慣,你滾出去。”
我看著這個我愛了五年的男人。
昨晚我躺在手術檯上,簽下生死狀的時候,他在陪這個女人開盲盒。
現在,他讓我滾出我自己的家。
我點點頭,轉身走進主臥。
拉出行李箱,開始收拾東西。
陳川跟進來,靠在門框上冷笑。
“又來這一套。蘇棠,你也就是仗著我脾氣好,每次都玩離家出走。我告訴你,這次你走出了這個門,就別想我再去接你。”
我把最後一件衣服塞進箱子,拉上拉鍊。
“不用你接。”
我拉著箱子走到門口,停下腳步,看著沙發上得意洋洋的宋知知。
“項鍊好看嗎?”
宋知知下意識地摸了摸脖子,挑釁地揚起下巴。
“哥哥送的,當然好看。”
我扯了扯嘴角。
“戴穩了,別弄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