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體破裂那晚,他凈身出戶_第1章 卵巢破裂大出血那晚
第1章
卵巢破裂大出血那晚,我強撐著給陳川打電話求救。
他在電話裡冷笑,罵我裝神弄鬼。
只因他那沒血緣的表妹崴了腳,他正忙著帶她掛骨科急診。
我命懸一線要家屬簽字做全麻,他直接結束通話。
轉頭陪表妹去五星級酒店開盲盒。
表妹朋友圈準時更新。
“腳崴了心情不好,哥哥帶我來開盲盒,好喜歡這條項鍊呀~”
配圖是兩萬八千五的梵克雅寶。
刷的,是我連兩千塊護膚品都捨不得買、一分一毛攢下來的生育基金。
我痛經求他買包紅糖,他空手而歸罵我矯情。
表妹隨口一句想吃栗子,他繞半個城去送。
表妹崴個腳,他拿我的救命錢去博她一笑。
婆婆翻白眼幫腔,還把我親手貼了牆紙的嬰兒房騰出來給表妹住:
“知知一個人住外面我不放心,你都三十了,懂點事。”
五年委曲求全,換來我孤零零躺在手術檯上,自己給自己籤生死狀。
麻醉推入靜脈,閉眼那一刻,我徹底死心。
等我恢復時,我一定給她騰好位置。
............
“家屬還是聯絡不上嗎?這床位得趕緊騰出來,外面還有三個急診等著。”
護士的聲音隔著無菌簾傳進來,帶著明顯的疲憊和不耐煩。
“我沒有家屬。”
我睜開眼,盯著天花板上的白熾燈。
聲音很輕,像砂紙刮過玻璃。
護士拉開簾子,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多了一絲同情。
“麻藥勁兒還沒全過,你別亂動。單子你自己簽了,出院手續總得有人辦吧?”
“我叫個跑腿。”
我摸到枕頭邊的手機。
螢幕亮起。
沒有任何未接來電,沒有任何未讀訊息。
昨晚十二點到凌晨兩點,我撥出去的四十七個電話,像石沉大海。
唯獨家族群裡很熱鬧。
九十九條未讀。
我點進去。
宋知知發了一張自拍。
背景是本市最貴的半島酒店頂層套房。
她穿著真絲吊帶,脖子上戴著那條梵克雅寶的四葉草項鍊。
配文:“腳崴了心情不好,哥哥帶我來開盲盒,好喜歡這條項鍊呀~”
下面是婆婆的點贊。
還有七大姑八大姨的吹捧。
“陳川對妹妹真好,親哥也就這樣了。”
“知知這氣質,戴這牌子絕配。”
陳川在群裡回了一個得意的表情包。
“她喜歡就行,小錢。”
小錢。
我點開手機銀行。
尾號8848的聯名賬戶,餘額顯示為零。
那是我為了備孕,連兩百塊的潤膚乳都捨不得買,每個月從工資裡硬摳出來,存了三年的生育基金。
一共兩萬八千五。
一分不剩。
護士拿著繳費單走過來。
“蘇棠,全麻手術加上住院押金,一共七千六。你賬戶裡錢不夠,得補交。”
“好。”
我切到自己的私人賬戶,把僅剩的一萬塊轉了過去。
病房裡很冷。
我裹緊被子,盯著宋知知那張笑顏如花的照片。
去年冬天我痛經,疼得在床上打滾,求陳川下樓幫我買包紅糖。
他打著遊戲,頭都沒抬。
“多喝熱水不行嗎?怎麼就你這麼矯情,別人來例假也沒見像你這樣要死要活的。”
後來他空手回來,說超市關門了。
可宋知知隨口在朋友圈說一句想吃城南的糖炒栗子。
他能在大雪天繞半個城,排兩個小時的隊去送。
他說:“知知一個人在外面打拼不容易,我是當哥的,不得多照顧點?”
原來照顧,就是拿老婆保命的錢,去博沒有血緣關係的表妹一笑。
手機震動了一下。
陳川的微信進來了。
“你昨晚發什麼瘋?打幾十個電話,招魂嗎?”
我看著螢幕,沒有打字。
他又發來一條。
“知知腳崴了,醫生說要靜養。我給她開了個酒店房間休息,這兩天我不回去了。”
靜養需要去五星級酒店開盲盒。
崴個腳需要兩萬八的項鍊來止痛。
我深吸了一口氣,手指在鍵盤上敲擊。
“我的生育基金呢?”
對面顯示正在輸入。
過了足足一分鐘,訊息才發過來。
“你那錢放著也是放著。知知看中那條項鍊很久了,就當借你的,下個月發工資我還你。”
借。
不問自取,拿去給別的女人買奢侈品,他說借。
“你知不知道我昨晚......”
我打出這幾個字,停頓了兩秒,又一個字一個字刪掉。
沒有意義了。
我把手機鎖屏,掀開被子下床。
腹部的傷口扯得生疼,冷汗瞬間溼透了病號服。
我扶著牆,一步步走到護士站。
“護士,幫我辦出院。”
護士驚訝地抬起頭。
“你瘋了?卵巢破裂大出血,你昨晚剛做完手術,現在出院不要命了?”
“我還有事要做。”
我拿過筆,在出院同意書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每一筆都劃得很重。
護士嘆了口氣,把單子遞給我。
“回去注意休息,千萬別提重物,傷口別沾水。”
“謝謝。”
我走出醫院大門,冷風夾雜著冬日的寒意撲面而來。
攔了一輛計程車。
“師傅,去明輝律師事務所。”
剛坐穩,陳川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按下接聽。
“蘇棠,你別給我甩臉子。知知這幾天行動不便,你下班去買點骨頭燉個湯,送到半島酒店來。”
他語氣理所當然,帶著一貫的高高在上。
“我沒空。”
“你有什麼沒空的?你那個破工作能有多忙?”
他有些不耐煩。
“我告訴你,知知現在情緒很低落。你作為嫂子,大度一點。別總跟防賊一樣防著她。”
我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
“陳川,你是不是忘了,那兩萬八是我的錢。”
電話那頭冷笑了一聲。
“蘇棠,你掉錢眼裡了是不是?我們結了婚,錢就是共同的。我花我自己的錢給我妹買個禮物怎麼了?”
“那是生育基金。”
“生什麼生?你這身體素質,三天兩頭往醫院跑,生出來也是個病秧子。”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惡劣。
“少廢話,晚上把湯送過來,知知說想喝你燉的。”
我握著手機的手背青筋暴起。
“好啊,讓她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