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總自重,我們只是普通朋友_第6章 搬離同居公寓那天
第6章
搬離同居公寓那天,下著暴雨。
我只帶走兩個行李箱,裡面全是我自己的證件和畫稿。
那些江潯送的玩偶、項鍊,還有塞在角落的奢侈品包裝盒,
我一件都沒動。
搬家師傅把箱子搬下樓時,我的手機瘋狂震動。
全是江潯發來的訊息。
一開始是頤指氣使的質問:
“溫見寧,你真把行李搬走了?你長本事了是吧?”
過了半小時,變成了故作大度的施捨:
“鬧脾氣也該有個限度,今晚回來給我做飯,以前的事我可以不計較。”
到了晚上十點,見我一條沒回,
訊息終於變成了咬牙切齒的威脅:
“周董那兩百萬我已經找朋友墊上了,公司死不了!
你現在回來認錯還來得及,
別等我在圈子裡發通告封殺你,到時候你哭都沒地方哭!”
我隨手按了鎖屏,把他的號碼拉進免打擾。
三天後,周董資助的新工作室在市中心甲級寫字樓掛牌。
原先跟著我在老事務所熬夜的兩個核心畫圖員,
全都在離職期滿後,抱著箱子準時出現在我門口。
“溫姐,江總天天在辦公室摔杯子罵娘,
連個基礎排管的圖他都看不懂,專案全卡殼了。”
小助理把剛列印好的業務合同遞給我,滿臉解氣。
“西區那家連鎖餐飲的負責人今天直接把電話打到我們這,
指名道姓只要你主刀,不然就撤資。”
我翻開合同,上面蓋著紅豔豔的新印章。
沒有江潯的名字,法人一欄,端端正正寫著“溫見寧”。
深夜十一點,新辦公室外突然傳來劇烈的砸門聲。
“溫見寧!我知道你在裡面!開門!”
是江潯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宿醉與沙啞。
我透過監控螢幕看了一眼。
他渾身溼透,西裝外套皺得像團抹布,
昔日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塌在額前,
手裡還拎著一個被雨水泡軟的蛋糕紙盒。
那是大學後街我們常吃的那家老式栗子蛋糕。
我拉開防盜門,隔著防盜鏈看著他。
江潯看見我,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急匆匆地把手裡的蛋糕盒子往門縫裡塞。
“見寧,我排了兩個小時隊才買到的,你最喜歡的栗子味。”
他嘴唇凍得發紫,扯出一個極其難看的討好笑容。
“公司裡那些單子太亂了,底下人根本不聽話。
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股份我分你一半,不,分你百分之六十!
我們明天就去發朋友圈官宣,我當著全行業的面公開你!”
他急切地抓著門框,眼神里滿是失控的倉皇。
我低頭看著那個泡爛的紙盒子,只覺得好笑。
當初我求他公開、求他給我一點尊重的時候,
他說我是無理取鬧,嫌我擋了他的前途;
如今他的空殼公司要垮了,
他卻拎著十塊錢的蛋糕,把原本屬於我的東西當成天大的恩賜。
“江總。”
我往後退了半步,拉開與門縫的距離。
“工作上的交接,明早請聯絡我的法務。
至於私事——”
我迎著他通紅的眼眶,平靜地關上門:
“按你以前立下的規矩,我們只是普通朋友,
半夜敲門,實在太不得體了。”
門在江潯眼前徹底合上。
門外傳來一聲絕望的悶響,隨後是江潯歇斯底里的捶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