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擁十套京城四合院,養姐卻和我簽了斷親合同_第 10 章 景行
第 10 章
“景行,我們好歹姐弟一場,你真的要逼死我嗎?”
看守所冰冷的探視室裡。
隔著厚厚的玻璃,裴杜若穿著橘黃色的馬甲,拿著電話聽筒,聲音沙啞得不像樣子。
距離簽約儀式的鬧劇已經過去了一個星期。
她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眼窩深陷,原本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此刻凌亂不堪,再也沒有了那副京圈女強人的從容。
我坐在玻璃另一側,看著她這副狼狽的模樣,心裡掀不起一絲波瀾。
“我沒逼你。”
我語氣平淡地對著麥克風說道。
“逼死你的,是你自己偽造的那份一百二十億的授權書。”
裴杜若痛苦地閉上眼睛,手指死死摳著電話聽筒。
“我知道錯了,景行,我真的知道錯了。”
“這段時間在裡面,我每天晚上都在想我們小時候。”
她開始打感情牌,試圖用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回憶來軟化我。
“你十二歲那年發高燒,是我揹著你跑了三條衚衕去的醫院。”
“你忘了你當時抱著我的脖子叫姐姐了嗎?”
我靜靜地聽著她聲淚俱下的表演。
“我沒忘。”
我看著她的眼睛,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的虛偽。
“但我更沒忘,你揹我去醫院的第二天,就從我爸的抽屜裡偷拿了五千塊錢去買名牌包包。”
裴杜若的哭聲猛地頓住了。
她錯愕地看著我。
“原來你一直都知道?”
“我不僅知道你偷錢,我還知道你這幾年揹著我收的好處費,知道你在外面養的那些小白臉。”
我身體微微前傾,眼神冷漠到了極點。
“裴杜若,我容忍你,不是因為我傻,是因為我懶得管。”
“但你不該把手伸向溫家的根本,更不該聯合一個外人,妄圖把我從我自己的家裡趕出去。”
裴杜若的臉色灰白,她終於明白,她在我面前從來就沒有什麼底牌可言。
“那青雲呢?”
她突然像是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一樣,急切地問道。
“沈青雲那個賤人怎麼樣了?”
“他不是要跟我共同財產嗎?我的債務他背了沒有?”
看著她這副扭曲的嘴臉,我突然覺得沈青雲也挺可悲的。
“他比你慘多了。”
我靠回椅背上,語氣平靜地陳述著事實。
“法院查封了他名下所有用你的贓款買來的資產。”
“他不僅身無分文,還背上了幾百萬的連帶債務。”
“前天,他被高利貸追債,躲進了你讓我去住的那間衚衕尾的小平房裡。”
裴杜若聽到這裡,突然神經質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報應!這都是報應!”
她拍打著玻璃,狀若瘋癲。
“他不是嫌棄平房嗎?他不是要當闊少爺嗎?”
“讓他去住漏雨的破屋子!讓他去要飯!”
我看著她瘋狂的模樣,默默結束通話了電話。
站起身,我沒有再看她一眼,徑直走出了探視室。
有些爛泥,就該永遠待在陰溝裡。
下午的時候,我回了一趟四合院。
路過衚衕尾的那間平房時,我看到沈青雲正蹲在門口,用一個破鋁鍋在蜂窩煤爐子上煮著麵條。
他穿著一件髒兮兮的舊T恤,頭髮胡亂地長著。
手上那串極品帝王綠翡翠手串早就沒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幾道明顯的淤青。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
看到是我,他的眼神瞬間充滿了怨毒,但很快又變成了極度的恐懼。
他下意識地往門後縮了縮。
“你......你來幹什麼?”
他的聲音沙啞乾澀,再也沒有了當初那種高高在上的矜貴腔調。
我停下腳步,看著他。
“裴杜若讓我帶句話給你。”
沈青雲愣了一下。
“她說,她今天在裡面過得挺好的,希望你在外面,也能好好體驗這種‘平民生活’。”
沈青雲猛地抓起地上的一個髒碗,狠狠砸在門框上。
碎片飛濺。
“滾!你們都給我滾!”
他歇斯底里地尖叫著,抱著頭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沒有理會他的崩潰,轉身朝著主院走去。
“裴女士,沈先生,這是法院的傳票,請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