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了長姐替身五載後,我死在無人在意的黑暗裡_第10章 10三日後

當了長姐替身五載後,我死在無人在意的黑暗裡發布時間:2026-10-15作者:少女暴君y

10

三日後,我以皇后之禮下葬。

葉庭煜親自主喪,按國葬規格送我最後一程。

他給我追封了諡號。

一個“惠”字,一個“端”字。

惠是說我生前總替人著想從不與人爭。

端是說我這一生端端正正從未有過半分逾矩。

可這些虛名,對我已經毫無意義。

長姐是五馬分屍處死的。

行刑那日,雲家沒一個來送的。

爹跪在地上,老淚縱橫。

刑令一下,五馬齊奔。

圍觀的人,有的掩面,有的嘆息。

娘瘋了,家沒了。

爹帶著瘋了的娘,和那個再也沒了從前的弟弟,搬去了城外一間小院。

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弟弟再也不能仗著家世,只得去給人做工,餬口。

而滿京城的人見了他們,沒有不戳脊梁骨的:

“喏,就是那家人,為了攀高枝活活逼死了自己的女兒。”

“可憐那雲二姑娘,多好的一個人。”

“他們倒好,害死了人,還賴活著。”

爹走在街上,人人都躲著他走。

他一個人,佝僂著背,拖著老妻,和那個畏畏縮縮的兒子。

至於阿蕪。

葉庭煜召她來,給了她一袋沉甸甸的金子。

“朕替知予,謝你一路相護。”

“你拿著這些,回家鄉好好過活。”

阿蕪捧著金子,跪在地上謝恩,哭得抬不起頭。

據說,她在家鄉種了一院子白玉蘭。

每年花開時,她便對著花輕輕說一句:

“娘娘,今年花開得好。”

而葉庭煜,他住進了那間我住過的寢殿。

殿裡,貼滿了我的畫像。

他讓畫師,把當年那些無五官的畫像全部改成了我的模樣。

從床頭,到案前,到窗邊。

到處都是。

院裡那些白玉蘭,他也日日親手打理。

澆水、培土、修剪。

下人們想幫忙,他都說:

“不必,朕自己來。”

他把那些樹養得極好。

花開時,滿院的白。

他說白玉蘭像我,清清爽爽的。

他每日,會搬一把椅子坐在樹下。

從日出,坐到日落。

偶爾,他會對著那些樹輕聲說:

“知予,今年白玉蘭開得正好。”

“你若在定會喜歡。”

“你說過,你要自由自在過日子。”

“朕替你把日子過成了你喜歡的樣子。”

“只是......你回不來了。”

這一住,便是許多年。

葉庭煜再未立後,再未納妃。

朝臣勸他,他只回一句:

“朕的皇后,早在棺木裡了。”

他一年一年,守著那間寢殿,守著那些白玉蘭。

頭髮,漸漸白了。

脊背,漸漸彎了。

可每日黃昏,他仍會搬一把椅子,坐在樹下,對著那些畫像說些家常:

“知予,今日朝中又有人進諫,勸朕納妃。”

“朕說,朕的妻子早在棺木裡了。”

“知予,朕今日又夢見你了。”

“你站在白玉蘭下,衝朕笑。”

“朕伸手,想拉住你,你便不見了。”

“知予,朕是不是把你弄丟了。”

有一年,白玉蘭開得極盛。

葉庭煜坐在樹下,頭微微垂著。

像是睡著了。

手裡還握著當年我替他繡的那隻荷包。

等到宮人發覺時,他已經沒了氣息。

臉上卻帶著一絲極淡的笑。

彷彿他終於在夢裡見到了我。

風過。

滿樹的白簌簌落下來。

蓋了他一身。

像我最後來看過他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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