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了長姐替身五載後，我死在無人在意的黑暗裡_第9章 9葉庭煜緩緩蹲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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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庭煜緩緩蹲下身，平視著她。

“雲青瑤我也以為我愛的是你，我甚至還以為，你也同樣愛我。”

“當年，兩道聖旨下來你沒選我。”

“你告訴我，是知予非要先選我才導致我們錯過。”

“我信了你，信了整整五年。”

“可事實是什麼？”

長姐的臉色變了。

葉庭煜看著她，把她當年的話原樣砸了回去：

“當年，是你先挑的。”

“你嫌我只是一個不得寵的皇子，不會有出息，便不肯要我。”

“你要的江南巡撫之子，因為那是知予的心上人。”

“你搶了他，好讓知予得不到一個真心待她的人。”

“你把我讓給知予，不是成全她，是嫌棄我，作踐她。”

長姐的嘴唇劇烈地抖起來，她原本還想賭一下葉庭煜的真心。

想賭他還什麼都不知道，可她賭錯了。

長姐急急開口：

“我......阿煜，我後來後悔了，我......”

“你後悔了？”

葉庭煜打斷她。

“你後悔的不是辜負了我，是你發現我當了皇帝。”

“你後悔的，是當年沒選那個沒出息的皇子，你後悔的是知予過的比你好。”

“你想拿回的從來不是我，是權勢，是後位，是人人羨慕的一切。”

長姐被他說得啞口無言。

她張著嘴，看著眼前這個她以為深愛自己的男人。

眼裡沒有一絲往日的溫柔，只有冷漠。

“可是阿煜，你從來沒說過你愛她！”

“是，我沒說過，是因為我之前一直沒想明白。”

葉庭煜那時想，他待我好不過是因為我像長姐。

可後來呢？

後來，我替他研墨，替他梳理朝務，替他記住他隨口說的一句喜好。

我給他繡的荷包，日日佩在腰間。

他把我所有的好，都當作理所當然。

他把我所有的溫順懂事，都當作替身應有的本分。

直到今天，他終於明白，他早已不是把我當替身了。

不知從哪一刻起，他望著我燈下描畫的身影，心裡就已經有了我。

是我說“殿下，我也會待你好的”那一日。

是我夜半驚夢，他拍我背，我靠進他懷裡那一夜。

是我明明喜歡白玉蘭而他非要種海棠，卻還是笑著替他打理的每一天。

他愛。

他早就愛了。

只是他不敢承認。

他以為，愛長姐是他從小刻在骨頭裡的事。

他以為，愛一個替身是對那樁舊情的背叛。

所以他眼睜睜看著我被送走，連一句捨不得都說不出口。

葉庭煜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朕早就愛她了。”

“可朕明白得太遲了。”

長姐看著這樣悲慟的葉庭煜慌了，聲音終於帶了哭腔。

“阿煜......我只是不甘，我不甘心她憑什麼一直有人真心待她！”

“裴聿是，現在連你也是！”

葉庭煜看著她。

“所以，你算計了所有人。”

“你讓知予與裴聿相愛而不得善終，又讓這滿京城的人都知道，我娶的是一個像你的影子。”

“你回來後又拿不入宮威脅我，讓我把知予送走。”

“明知道她怕黑，你還綁了她灌藥丟進又黑又悶的箱子裡。”

他頓了頓。

“如今，你告訴朕你沒想讓她死？”

“你覺得朕會信嗎？”

長姐崩潰地哭了出來。

“我錯了！阿煜，我錯了，我真沒想讓她死。”

“求你，看在從小一起長大的份上......”

葉庭煜沒有再看她，他起身朝靈堂走去。

“不要再喊我阿煜。”

“雲青瑤，你說你想拿回屬於你的一切。”

“那朕便讓你看看，你最後能留下什麼。”

“來人，革去雲老爺官職，雲府抄沒。”

“罷去雲嶼一切差事，永不敘用。”

“雲青瑤收監，等喪事辦完五馬分屍。”

雲家一門頃刻間，從雲端跌進泥裡。

靈堂的門緩緩合上。

白幡在風裡獵獵作響。

長姐跪在階下，聲嘶力竭的哭喊漸漸淹沒在風聲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