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了長姐替身五載後，我死在無人在意的黑暗裡_第6章 6葉庭煜趕到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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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庭煜趕到的時候，天已大亮。

他一眼，便看見躺在娘懷裡的我。

娘坐在地上，整個人已經痴呆了。

她一下一下輕輕拍著我的背，像哄嬰孩入睡。

口裡一直在喃喃地念著：

“知予乖......”

葉庭煜的腳步頓住，緩了片刻他才一步步走到近前。

蹲下身，伸手碰了碰我的臉。

冰的。

“知予。”

他叫我，聲音啞得不像他自己。

“知予，你醒醒。”

“朕來了。”

我安靜地蜷著，沒有應他。

葉庭煜看著我手腕上那一道道勒出的青紫印。

看著我唇角邊殘留的藥痕。

指尖微微發顫。

他抬起頭，看向一旁的大夫：

“她是怎麼死的？”

大夫跪在地上，戰戰兢兢：

“回......回陛下，二姑娘是......”

“是驚嚇過度，加上箱內空氣稀薄，窒息去的。”

葉庭煜緩緩看向那隻敞著的箱籠。

“為什麼她會在箱子裡？”

沒有人回答。

跪在一旁的阿蕪哭得渾身發抖，聲音嘶啞：

“陛下！是大小姐！”

“大小姐說姑娘要跑，讓人綁了姑娘，灌了迷藥，塞進箱子裡，要連夜運出城。”

“姑娘她最怕黑了，她最怕黑了呀......”

阿蕪哭喊著，磕頭磕得額頭都青了。

“奴婢攔不住......奴婢怎麼攔也攔不住！”

“姑娘在箱子裡待了一路，沒有人給她開箱，沒有人......”

葉庭煜抬頭看向長姐。

長姐站在幾步外，臉色白得像紙。

她被那道目光逼得往後退了半步。

“阿......阿煜......我也是沒辦法......”

“她要跑，家裡攔不住。”

“可我明明餵了迷藥！我喂的分量，就是讓她睡一覺。”

“睡醒了，就沒事了呀！”

葉庭煜盯著她。

“她怕黑你知道嗎？”

長姐嘴唇顫抖。

“我......”

“她從小就怕黑。”

“你把她灌了藥，關在又黑又悶的箱子裡。”

“你讓她在黑暗裡，自己一個人被活活嚇死、悶死。”

“你告訴我，這叫沒事？”

“誰給你的膽子和權利這麼做的！”

最後一句話，葉庭煜是怒吼出來的。

長姐嚇得連連後退了兩步，撞在車轅上。

爹撲通一聲，跪在葉庭煜面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陛下，是我們糊塗！我們不該......不該捆她、灌她藥......”

“是我，是我非要攔住不讓開箱，我該早些開箱的......我該早些......”

“陛下，你不要怪青瑤，不是青瑤的錯。”

葉庭煜一腳踢開爹，冷聲道：

“你們雲家對大女兒倒是一直偏袒，護得周全。”

“是不是在你們眼裡，只有雲青瑤是雲家的女兒，而知予就只是一件拿來換好處的物件？”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了：

“你以為，雲青瑤還能保你們雲家上下無虞？”

“朕今日明明白白告訴你們，朕要跟你們算的，不止今天這一件事。”

爹被踹得摔倒在地，狼狽不堪。

裴聿從人群后踉踉蹌蹌地衝了上來。

他看到地上躺著的我，整個人瞬間定住。

他慢慢跪下來。

“知予......”

他伸出手想碰我，又縮回去。

“我來晚了。”

“我聽說你要被送去邊關，連夜從江南趕來，一刻也沒敢停......”

“我以為......我還來得及......”

他望著那張青白的臉，忽然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知予，你說過的，你要的不過是一個肯真心待你的人。”

“我當年沒能護住你。”

“如今，還是遲了。”

長姐看到突然出現的裴聿，整個人跌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