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品故事會短篇故事閱讀站

9. .江山生色

更新:1個月前章節:5謀春光
開始閱讀

章節目錄 ( 共 5 章 )

內容預覽

第一章 江山生色回府時蓮枝已在院中等候許久

江山生色

回府時蓮枝已在院中等候許久,她靜靜地站在簷下,似乎還有些懼怕,只低低垂著腦袋,焦急地盼望著我。

未進門前,我也靜靜地望著她。

她像是春日裡蓬勃的花骨朵;又像是傲然挺立的青竹,不受摧折。

「蓮枝。」我上前扶住蓮枝欲行禮的手,站在階下笑著問仍慌亂的她,「事情辦得怎麼樣了?你一定等我很久了。走吧,我們進去說。」

進到屋內時,我沒能攔住,蓮枝立馬撲通跪下,神情卻是冷靜了許多:「您猜得不錯,吳衛賊心不死,前些日子果然主動來找奴婢了。奴婢按照小姐教的,一邊釣著他一邊奉承他,讓他至少坐上管家的位置再來找奴婢。」

「你做得很好,蓮枝,」我看著地上蓮枝還在顫抖著的手,「有吃虧嗎?」

聽到這話的蓮枝倒是笑了:「吃虧?」

她抬起頭:「什麼樣算是吃虧呢?是奴婢去招惹他的,他沒有強迫奴婢,就沒有問題。」

我長呼一口氣,蹲下身抱住蓮枝:「你要記住,就算是兩情相悅的人,只要沒有經過你的同意,就是侵害。你是受害者,你沒有錯。」

沉默許久,我覺得蓮枝將腦袋輕輕靠在了我的肩膀上:「奴婢沒有吃虧。」

不多久,在蓮枝的抽泣聲中,我聽到了很微弱的一聲「謝謝」。

我回抱住她:「不用自稱什麼奴婢不奴婢的了,聽著煩。下次就大大方方地說『我』,一次不習慣就多說幾次。」

接下來的時間,我日日都以蓮枝的名義託人給翠兒送一封信,或閒話家常或傾吐思念,即使幾番輾轉人手也看不出什麼錯漏來。順帶著又送了幾封到了翊王府,眾人只當我是又去糾纏覃聞晏的,不知我再三囑託李溪一定要交到顧饒芷手上。

寧別久似乎是極度抽不開身,我寫了五日的信,他也忙了五日。

第六日時,蓮枝踉踉蹌蹌地跑進我屋內,難得地失了禮數:「成了,小姐!成了!」

她伏在我膝前,聲音逐漸冷靜,冷靜得像是一柄寒冰利刃:「奴婢……我日日都哄著吳衛,他終是按捺不住了。」

我傾身輕撫著她的臉頰:「做得好蓮枝,我一定會讓你親手殺了他。替你,替翠兒,替很多很多人。」

末了我開啟房門,對著李溪笑道:「請我爹爹來,有事情需要他做主。」

在寧別久來之前,蓮枝先一步去找了吳衛。

待到風塵僕僕的寧別久與寧方思回到府上,剛一下了轎子,只見吳衛帶著一眾人齊刷刷地跪在府門前,神情無比自傲。

寧別久嘴角帶起不易察覺的笑容,看著自信滿滿的吳衛,笑道:「何事?」

此言一齣,吳衛帶頭領著一眾人又是一陣磕頭。

他頭埋在地裡,言辭懇切:「請國公大人做主。我等有證據證明管家在您治理青州之時,不僅苛待府中下人,甚至偷納銀兩。我等小心翼翼,才收集了這些證據。」

話音剛落,就有人配合著將一疊冊子遞上。

寧方思望了一眼他,又頗玩味地看著身側的管家。管家掬手在袖,瞧見寧方思的目光,從從容容地行了禮:「請公子詳查。」

寧方思看向我這兒,微微頷首「先回府。」

正廳裡跪了一片人,我帶著蓮枝躲在簾後。掃過寧別久的神情後,我笑著告訴蓮枝:「可以放心了。父親只要是這個表情,就是勝券在握了。」

蓮枝死死盯著尚不自知的吳衛,梗著脖子點點頭。

證據一一呈上,寧別久匆匆翻過後,目光在簾後的我身上停頓幾番,嘴上笑意更濃。

「啪!」

冊子被重擲在地,我拉著蓮枝的手,笑著將她帶了出去。蓮枝想要掙扎,最後仍是乖乖跟我回去了。

進到屋子時,蓮枝還委屈著,似是不解關鍵時刻我為何要帶她離開,我看她氣鼓鼓的模樣,很欣慰她終於有了點自己的脾氣。

我替蓮枝倒好一杯茶:「你不能再待下去了。馬上翻供懲治時,吳衛勢必會揪出你。你在這兒,我才能護住你。」

蓮枝不敢接過杯盞,只沉聲問我:「小姐什麼意思?」

一陣沉默後,我看著蓮枝:「我能信你嗎?」

蓮枝一雙眼愣愣地望著我,末了似是鼓起極大的勇氣,輕輕點點頭。

「讓你去迷惑吳衛是第一步,只是想引出他身後的那幫人。後來聽你說起翠兒在平康坊,我就動了點其他的心思。」

我看著思索的蓮枝:「有時候,輿論比刀劍要厲害得多。這個局要再完美些,還得要翠兒幫忙。」

蓮枝雙手顫著,望向我的眼神中多了些其他的東西:「小姐繼續說,我懂的。」

「我原本以為吳衛只是個刁奴,後來見我爹爹與方思行事,才知我可能想錯了。二公子的脾性想必你也清楚,吳衛此前如此猖狂,他卻一一忍下,你猜是因為什麼?」

我問得循循善誘,蓮枝想了一圈,忽地瞪大眼睛:「太……太子!」

「真聰明。」我撫摸上蓮枝的臉頰,「我還遞了信給翊王府,我們這兒找出吳衛和他身後的一群人,翊王府那兒幫助翠兒引導輿論給太子。翠兒在招春院,那兒什麼人都有,幾百張嘴可以傳話,利用起來很是方便。有些話,自己不用說哦,讓第三方去說,更能讓人相信。翠兒本身就是國公府的人,說出去些什麼國公爺府上刁奴橫行無忌、妄想僭越,再說些什麼刁奴嘴上沒個把門兒,總嚷嚷有人會護著自己,吳衛到最後只能是棄子,太子也懷疑不到父親身上。再退一萬步說,今日之事若失敗,吳衛定會翻出你。你不能在前廳,我必須要保住你,所以我們至少要在屋中拖延時間。」

「這些日子我天天送信給翠兒,其實就是告訴她我已經做到了哪一步。哪怕信件被府上那些人看過也無礙,他們只當是你在跟翠兒抱怨。直至今日,吳衛愈發膨脹,我才覺得事情成了,讓李溪去請父親來主持公道。」

我低聲問蓮枝,覺得自己笑得愈發不像自己了:「若是養的狗叛主了,當如何?」

「殺了。」

「是了。國公府上太子的眼線不止吳衛一個,這次若能精準揪出來,算是大幸。我不想讓你只殺了吳衛那麼簡單,那些幫兇一個都不能留,否則就還會有張衛、劉衛。」

蓮枝聽罷久久不曾回神,她看著我,眼神意味不明:「姑娘,我是意外,還是棋子?」

我怔了怔,沒想到蓮枝會這麼問。

她比我想象中的更聰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