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夫君守寡三年,他在邊關養了個女將軍_第七章 7宮宴之後

我替夫君守寡三年,他在邊關養了個女將軍發布時間:2026-10-14作者:番薯

第七章

7.

宮宴之後,靖北侯府一夜傾塌。

謝臨淵被押入天牢。

秦昭昭的身份被昭告朝野。

我回到侯府時,府門前的紅綢還沒拆。

婆母坐在正廳裡,整個人老了十歲。

見我進門,她踉蹌著撲過來。

“婉婉!”

她跪在我面前,抓住我的衣襬。

“你救救臨淵。”

我沒動。

婆母哭得聲音沙啞。

“他是糊塗,他是怕死,可他不是有心害你父兄啊!你們夫妻一場,你不能眼睜睜看他死。”

我看著她:“母親當日勸我接納秦昭昭時,也說過夫妻一場。”

婆母臉色慘白。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偏心,不該忘了你這三年的好。婉婉,只要你肯替臨淵說句話,侯府以後全都聽你的。”

我輕輕抽回衣襬:“謝老夫人。”

她渾身一震。

我繼續道:“我留在侯府三年,不是為了等他回來。也不是為了做謝家的賢婦。我守的是證據。”

婆母怔怔看我,眼淚掛在臉上。

我吩咐春桃:“收拾東西。”

春桃眼眶一熱。

“是,姑娘。”

這一聲姑娘,讓我心口微微一酸。

我已經太久沒聽人這樣叫我了。

從前我是沈家嫡女沈婉。

後來嫁入侯府,成了靖北侯夫人。

謝臨淵“死”後,我又成了京中人口中的貞烈寡婦。

彷彿我的名字,一直要依附著某個男人、某座府邸、某段苦難才有意義。

可我本來只是沈婉。

我回房取走烏木匣。

妝臺、衣櫃、屏風、床榻,都還在原處。

唯有棲梧院那邊傳來砸東西的聲音。

聽說秦昭昭被帶走前,曾在院中發瘋,砍斷了謝臨淵親手種下的梧桐枝。

我沒有去看。

那棵樹本來也不重要了。

我走出侯府時,婆母追到門口。

“婉婉,你不能走!侯府若沒了你,就真的散了。”

我停下腳步。

“侯府早就散了。三年前謝臨淵寫下那封假絕筆時,就散了。”

馬車停在門前。

我上車前,回頭看了一眼靖北侯府。

這座府邸,我撐了三年。

如今終於可以放手。

回到沈家舊宅時,門房遠遠看見我,紅著眼開門。

“姑娘回來了!”

沈家已不復當年熱鬧。

父親和兄長戰死後,府中僕從散了大半。

可院中海棠仍開著。

母親早逝,父兄離去,我以為自己早已無家可回。

直到踏進門檻那一刻,我才知道,原來我一直有路。

老管家將父親書房打掃得乾乾淨淨。

案上還擺著父親生前用過的硯臺。

我摸著硯邊的缺口,眼淚終於落下來。

春桃站在門外,沒有打擾。

那一晚,我在父親書房坐了很久。

我沒有為謝臨淵哭。

我只是想起父親出征前摸著我的頭說:“阿婉,等爹回來,給你帶北地最好的狐裘。”

兄長笑著接話:“爹,阿婉都嫁人了,你還當她小姑娘哄呢?”

我當時紅著臉說:“我本來就是沈家的姑娘。”

是啊。

我本來就是沈家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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