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夫君守寡三年,他在邊關養了個女將軍_第六章 6殿門大開
第六章
6.
殿門大開。
老御史領著兩名官員入殿,手中捧著厚厚一疊卷宗。
他跪地高聲道:“啟奏陛下,臣等已查明。所謂秦昭昭,身份文書系偽造。秦副將舊部可證,其女早夭。雪谷糧道洩露前,敵軍曾精準撤換三處暗哨,對我軍佈防瞭如指掌。謝臨淵失蹤期間,敵營密檔中有一封親筆信,交代暗哨位置與糧道路線。”
謝臨淵雙手驟然握緊。
老御史取出一封密信:“此信筆跡,經比對靖北侯府三年前絕筆信,確認出自謝臨淵之手。”
絕筆信。
殿中眾人不知道那封信對我意味著什麼。
那是我守在靈前看了一夜的東西。
那是京中人人讚我貞烈的憑證。
也是謝臨淵給自己假死脫身留下的遮羞布。
如今,它成了釘死他的鐵證。
謝臨淵終於慌了。
“陛下,臣當年確被敵軍所俘,可臣從未真心投敵!那封信是他們逼臣寫的!臣後來殺敵立功,邊關大捷有臣一份功勞!”
皇帝冷笑:“所以,你交出軍情,害死護糧軍,再用後來的軍功抵罪?”
謝臨淵臉色灰敗。
秦昭昭忽然撲向他。
“臨淵,你說話啊!你告訴他們,我不是細作!我是為了救你才冒險入營,我不是赤鳶!”
謝臨淵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裡沒有深情,只有恐懼。
秦昭昭像是被刺了一下。
“你說啊!這三年我們同生共死,你不能不管我!”
謝臨淵猛地甩開她:“閉嘴!”
兩個字砸在殿中。
方才還生死相依的一雙人,轉眼便撕開了所有體面。
秦昭昭跌坐在地,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我忽然覺得很可笑。
她以為搶到了謝臨淵的偏愛。
卻不知道這個男人的愛,永遠排在他的性命和前程之後。
皇帝下令:“卸謝臨淵甲冑,押入天牢。秦氏冒名、通敵,交由御史臺與刑部會審。”
禁軍上前。
謝臨淵身上的玄甲被一件件卸下,鐵片落地,聲聲刺耳。
他入宮時還是凱旋侯爺。
此刻跪在金磚上,狼狽得像被扒去皮的獸。
秦昭昭被拖下去時,還在尖叫:“謝臨淵!你負我!”
謝臨淵沒有看她。
他忽然膝行到我面前,伸手想抓我的裙襬。
“阿婉。”
我後退一步。
他的手落空。
“阿婉,我是被逼的。當年我若不寫,他們會殺了我。我後來真的想補過,我殺了很多敵軍,我立了功。我們是夫妻,你幫我求求陛下。我可以不要爵位,可以不要秦昭昭,我只要你。”
我低頭看著他。
曾經這個人也跪在我面前,為我簪上一支海棠。
他說:“沈婉,我此生絕不負你。”
如今同樣是跪,他求的卻是保命。
我輕聲道:“我父兄也想活。護糧軍三百七十一人,也想活。他們死的時候,沒人給他們補過。”
謝臨淵眼眶發紅。
“阿婉......”
我打斷他。
“別這樣叫我。”
“我嫌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