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吃我減脂餐後,主管報警說我投毒_第二章 5警察走向林雅時
第二章
5
警察走向林雅時,她還想繼續演。
她扶著會議桌,聲音發虛。
“是不是因為外賣的事?”
“我已經不追究了。”
稅務人員把協查令放到桌上。
“不是外賣。”
“我們接到舉報,貴司市場部存在虛假票據報銷、職務侵佔線索。”
財務總監開啟郵件。
投影還沒關。
附件一點開,整面牆都是林雅的報銷記錄。
溫泉酒店,奢侈品護理,私房菜,輕奢服裝店。
每一筆後面都有發票號、付款截圖、朋友圈截圖、報銷審批人。
審批人一欄,反覆出現蘇明的名字。
會議室冷得沒人說話。
林雅先看蘇明。
蘇明先看顧廷。
顧廷坐在主位,手指敲了兩下桌面。
“解釋。”
蘇明站起來。
“顧總,這些報銷我只是按流程審批。”
“具體用途是林雅提交的,我不可能每一筆都核實。”
林雅臉上的血色退乾淨。
“蘇明,你什麼意思?”
蘇明皺眉。
“林雅,現在配合調查最重要。”
她笑了一聲。
那聲音在會議室裡特別刺耳。
“你給我訂酒店的時候,怎麼不說配合調查?”
“你讓我把你爸媽來上海的住宿也走公司賬,怎麼不說流程?”
蘇明猛地起身。
“你別胡說!”
林雅徹底撕開了。
“我胡說?”
“你辦公室抽屜第三層放著誰的手鍊?”
“你老婆來公司那天,是誰讓我躲進檔案室?”
高層們的表情一個比一個精彩。
有人低頭看桌面,有人端水喝,卻沒一個人真的喝進去。
顧廷抬手。
“夠了。”
他看向警察。
“公司配合調查。”
“林雅、蘇明,即刻停職。”
蘇明慌了。
“顧總,停職可以,但這件事真的和我無關。”
財務總監又點開一份附件。
裡面是蘇明審批時的聊天截圖。
林雅發:“這筆酒店也報團建?”
蘇明回:“拆成客戶招待,別超過五千。”
林雅發:“愛你。”
蘇明回:“晚上來我辦公室。”
會議室更安靜了。
周正看了一眼顧廷。
“顧總,啟榮專案我有個要求。”
顧廷點頭。
周正指向我。
“後續只和沈小姐對接。”
“如果貴司更換負責人,我們重新評估合作。”
林雅被帶走前,突然轉向我。
“沈星,你早就算好了?”
我沒回答。
警察讓她往前走。
她掙開一步。
“你裝什麼乾淨?”
“你不就是嫉妒我比你會做人?”
我拿起桌上的合同。
“偷外賣叫會做人。”
“偷面霜叫會做人。”
“偷功勞叫會做人。”
“偷公司錢叫會做人。”
“林主管,你做人挺忙。”
會議室裡有人沒忍住笑出聲。
林雅臉色扭曲。
蘇明也被要求配合調查。
他走到門口時,還回頭看顧廷。
“顧總,我為公司幹了七年。”
顧廷翻開他審批過的報銷清單。
“所以你更懂規矩。”
“懂規矩還踩線,按故意處理。”
門關上。
會議室裡剩下的人沒人敢動。
顧廷把啟榮合同推到我面前。
“沈星,專案繼續。”
“預算、技術、人手,直接找我批。”
我點頭。
“好。”
剛走出會議室,剛才在群裡替林雅說話的女同事追上來。
“沈星,之前我們也是被帶節奏了。”
“你別放在心上。”
我停下。
“公司群聊天記錄我都存了。”
她的笑僵住。
“不過沒造謠的,我不會追究。”
她立刻鬆了一口氣。
我回到工位,手機震了一下。
是一個陌生號發來的簡訊。
“你以為贏了?”
“我還沒倒。”
6
林雅被取保候審後,沒再來公司。
但她比來公司時更吵。
三天後,一個職場博主發了影片。
標題是:女主管被下屬偷拍、投毒、造謠,只因擋了她勾引老闆的路。
影片裡有我偷拍影片的片段。
有林雅捂著胃倒在蘇明懷裡的片段。
還有我和顧廷在會議室交談的片段。
剪得很髒。
前後順序全亂。
評論區很快炸了。
“這女的好可怕。”
“偷拍同事還理直氣壯。”
“老闆護著她,懂的都懂。”
“難怪主管被整進去。”
林雅的粉絲群也開始發瘋。
她平時經營“絕食系小仙女”人設,粉絲不少。
每天發清水煮菜,文案都是“今天又忘記吃飯”。
粉絲把她當脆弱白月光。
現在白月光說被職場霸凌,大家馬上衝到我賬號底下罵。
我手機一天接到兩百多個陌生電話。
外賣被人惡意下單到公司。
還有快遞寄到前臺,裡面裝著爛菜葉和寫著髒話的紙。
前臺小姑娘嚇得不敢拆。
顧廷找我上樓。
辦公室裡,他把一份公關預案推給我。
“暫時休假。”
“輿論先冷卻。”
我把預案推回去。
“我休假,就坐實她的說法。”
顧廷看著我。
“公司可以發聲明。”
“宣告沒有證據有用。”
他停了兩秒。
“你準備怎麼做?”
我把一張餐廳會員卡放到桌上。
“她的絕食人設,從吃開始破。”
下午,我帶律師去了林雅常去的高階輕食餐廳。
店長一開始不配合。
“客戶隱私,我們不能提供。”
律師把函遞過去。
“她公開傳播剪輯影片,對我方造成名譽損害。”
“我們依法取證。”
店長還在猶豫。
我點開林雅粉絲群截圖。
她昨天剛在群裡說:“我已經三天沒吃東西,只喝了半杯溫水。”
我把截圖推過去。
“她三天沒吃東西。”
“你們店昨天給她送了四份牛油果雞肉沙拉、兩份三文魚飯、一份芝士蛋糕。”
店長臉上很精彩。
最後,他調出了消費記錄和監控。
畫面裡,林雅坐在包廂,面前擺著一桌。
她一邊吃芝士蛋糕,一邊拍自己對著白水發呆的照片。
拍完,還把蛋糕往嘴裡塞。
另一段監控更絕。
她拿著我那份變態辣外賣,在辦公室一邊辣得流淚一邊繼續吃。
吃完還把空盒拍照發給粉絲群。
配文:今天只吃了一口沙拉。
律師看完都沉默了。
“她挺有毅力。”
我點頭。
“辣成那樣還能吃完,是個人才。”
當天晚上,我把完整影片、消費記錄、未剪輯監控、報假警筆錄回執,全部交給相熟媒體。
媒體標題起得比我狠。
“絕食仙女日吞五餐,還偷同事減脂餐。”
“被投毒真相:偷吃魔鬼辣後報警。”
“職場白蓮花翻車全記錄。”
風向一夜翻轉。
網友罵得比之前更狠。
“她不是絕食,她是絕德。”
“偷外賣還能報警,臉皮比餐盒厚。”
“芝士蛋糕:我也是水。”
林雅的粉絲群解散了。
她的債主也看到了新聞。
原來她的白富美人設全靠借貸撐著。
奢侈品包是分期,醫美是分期,酒店也是套信用卡。
第二天,她家門口被堵。
有人直播討債。
林雅戴著口罩,頭髮亂成一團,從樓道里衝出來。
她對著鏡頭尖叫。
“都是沈星害我!”
“我不會放過她!”
那晚,我加班到十點。
下樓前,顧廷給我發訊息。
“車庫燈檢修,走東側電梯。”
7
西側電梯直達地下二層。
門開啟時,車庫很安靜。
燈一排排滅著,只剩安全出口的綠光。
我的高跟鞋落在地上,聲音傳得很遠。
走到車位前,身後傳來急促腳步聲。
我側身閃開。
一瓶液體從我肩邊潑過去,落在旁邊車門上。
車漆立刻冒起白煙。
林雅從柱子後衝出來。
她戴著帽子,口罩拉到下巴,臉上還有沒退乾淨的紅印。
“沈星!”
“你毀了我,我也要毀了你!”
她手裡還攥著半瓶液體。
我往後退兩步,按下口袋裡的防狼警報器。
刺耳聲音炸開。
林雅捂了一下耳朵,又撲過來。
“你以為叫就有人來?”
“我看過了,今晚這層沒人!”
她伸手抓我的衣領。
我用包砸開她的手,轉身往柱子後跑。
她追上來,拽住我的外套。
布料被撕開一道口子。
她嘴裡一直罵。
“狐狸精!”
“你勾引顧廷,你害蘇明,你害我!”
我踢翻旁邊的警示錐。
她被絆了一下,摔在地上,又很快爬起來。
這次,她舉起瓶子衝向我的臉。
遠處突然亮起遠光燈。
黑色邁巴赫停在通道口。
燈光直直照在林雅臉上。
她下意識抬手擋眼。
車門開啟。
顧廷和四個安保衝下來。
安保把林雅按在地上,瓶子滾到一邊。
液體漏出來,地面也被腐蝕出痕跡。
林雅還在掙扎。
“顧廷,你看清楚!”
“她就是裝的!”
“她所有證據都是提前設計好的!”
顧廷走近,低頭看她。
“從你進車庫開始,監控就在錄。”
林雅愣住。
顧廷指了指柱子。
“公司今晚做安防測試。”
“這層有六個臨時攝像頭。”
林雅臉上的瘋狂停了一秒。
然後更瘋。
“你為了她設局?”
顧廷沒回答她。
警察很快到了。
這一次,不是報假警。
是故意傷害未遂。
林雅被銬起來時,還想撲向我。
“沈星,你不得好死!”
我把被撕壞的外套脫下來,遞給警察。
“物證。”
警察看了我一眼。
“你倒挺冷靜。”
我指向冒煙的車門。
“車主可能不冷靜。”
車主是顧廷。
他看著那扇被腐蝕的邁巴赫車門,臉色比剛才更冷。
林雅終於被帶走。
車庫恢復安靜。
顧廷把一件外套遞給我。
我接過,沒穿。
“顧總,今晚安防測試,剛好在我下班路線?”
他把一份檔案遞過來。
“不是剛好。”
檔案封面是任命通知。
市場部副總監,沈星。
我看著簽字欄。
“現在給,不怕別人說閒話?”
顧廷說:“啟榮合同追加,部門空缺,流程合規。”
他停了一下。
“閒話沒有業績值錢。”
我收下檔案。
手機又震了一下。
這次是人事群通知。
蘇明解除停職,暫代市場總監。
我把手機螢幕轉給顧廷。
他看了幾秒。
“董事會有人保他。”
我把任命書合上。
“那就讓董事會看看,他值不值得保。”
8
蘇明回公司那天,比林雅當初更風光。
他換了新西裝,身後跟著兩個董事會派來的顧問。
人事宣佈,他暫代市場總監。
我任副總監,向他彙報。
辦公區又熱鬧起來。
之前低頭裝死的人,開始給蘇明送資料、倒咖啡、喊“蘇總”。
蘇明路過我工位時停下。
“沈副總監,恭喜。”
“以後我們要好好配合。”
他把一摞專案資料放到我桌上。
“這些歷史遺留問題,你能力強,三天內給我處理方案。”
我翻開。
全是吃力不討好的爛攤子。
壞賬客戶、逾期回款、投訴專案、虧損合同。
他還補了一句。
“做不完,說明你不適合管理崗。”
我點頭。
“三天後給你。”
蘇明沒想到我這麼配合,笑了一下。
“很好。”
接下來三天,我幾乎住在公司。
白天跑客戶,晚上查系統。
越查,蘇明留下的痕跡越多。
有幾筆研發預算,表面走的是市場聯合測試。
實際收款方,是幾家名字陌生的諮詢公司。
法人不同,地址卻都在同一棟寫字樓。
再往下查,三家公司共用一個財務郵箱。
郵箱繫結手機號,是蘇明助理的備用號。
我把材料整理好,沒有立刻交。
第四天,蘇明把我叫進辦公室。
他坐在林雅曾經的位置上。
桌上換了新的香薰。
“沈星,我聽說你最近查得很深。”
“工作要有邊界。”
我把一隻隨身碟放進包裡,故意讓他看見。
“蘇總交代的專案,總要查清楚。”
他的目光落在隨身碟上。
“裡面是什麼?”
“回款明細。”
我合上包。
“還有一點有意思的東西。”
蘇明笑了。
“你威脅我?”
我站起來。
“你想多了。”
當天晚上,我沒有帶走那隻隨身碟。
我把它留在抽屜裡,鎖上。
但真正的資料,已經上傳到集團法務和內審的加密庫。
電腦也接入了資訊安全部的蜜罐系統。
凌晨一點,公司安全平臺報警。
有人遠端攻擊我的工作電腦。
先試密碼,再植入木馬,最後嘗試刪除本地檔案。
蜜罐系統自動記錄全過程。
攻擊者還把一個壓縮包下載走。
那個壓縮包叫“蘇明關鍵證據”。
裡面沒有證據。
只有一段自動定位指令碼和一份假賬表。
凌晨兩點,網安部門鎖定IP。
來源是蘇明家裡的寬頻。
同時,駭客遠端賬號繫結的付款記錄,也指向蘇明私人銀行卡。
第二天早上,蘇明照常來上班。
他看見我,還主動打招呼。
“沈副總監,昨晚睡得好嗎?”
我把咖啡放在桌上。
“挺好。”
他低聲說:“有些東西,拿在手裡會燙。”
我看著他。
“那你昨晚燙著了嗎?”
他的臉僵了一下。
九點,董事會臨時會議通知發出。
蘇明被請上樓。
他經過我身邊時,壓低聲音。
“沈星,別以為顧廷護著你,你就能動我。”
我拿起會議本。
“蘇總,董事會叫的是你。”
“我只是列席。”
他扯了扯領帶,走進電梯。
電梯門合上前,他還在笑。
9
董事會上,蘇明先發制人。
他做了一份下一季度規劃。
PPT很漂亮。
增長目標、客戶分層、團隊改革,每一頁都寫得像樣。
幾個董事點頭。
有人說:“蘇明經歷過風波,還能穩住業務,不容易。”
另一個董事看向顧廷。
“年輕人有錯可以改,集團也要給老員工機會。”
顧廷沒有接話。
蘇明講完,轉向我。
“沈副總監負責的歷史專案,我也做了評估。”
“她能力強,但經驗不足。”
“很多問題不能靠抓錯來解決。”
投影切換。
螢幕上出現我最近三天的加班記錄、客戶投訴、逾期回款表。
他把所有爛賬都貼到我身上。
“我建議暫緩她的副總監任命。”
“先觀察三個月。”
會議室裡幾個人開始交換眼神。
這就是他的第二刀。
先讓我接髒活,再說我髒。
顧廷把一份報告丟到桌上。
紙張滑到蘇明面前。
“講完了嗎?”
蘇明低頭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封面寫著:資訊安全事件追蹤報告。
攻擊時間、IP地址、裝置指紋、付款記錄,一項不缺。
蘇明很快抬頭。
“顧總,我電腦可能被人遠端控制。”
“我家網路也可能被蹭。”
資訊安全總監站起來。
“攻擊前,目標電腦收到一封釣魚郵件。”
“傳送郵箱是你私人郵箱。”
“駭客登入付款平臺時,需要手機驗證碼。”
“驗證碼傳送到你本人手機號。”
蘇明額頭冒汗。
“這不能證明是我操作。”
我站起來,按下遙控器。
螢幕切到一段影片。
地下停車場,蘇明坐進一輛灰色車。
車裡的人遞給他一個檔案袋。
下一段,是咖啡館包間。
蘇明對著一個男人說:“三家公司輪流走賬,別讓內審抓到規律。”
男人問:“研發資金這次走多少?”
蘇明說:“先兩千萬,董事會那邊我壓著。”
影片播放完。
會議室裡沒人幫他說話了。
蘇明猛地站起來,指著我。
“你設局!”
“從隨身碟開始就是你設局!”
我點頭。
“是。”
“但空殼公司不是我開的。”
“研發資金不是我套的。”
“駭客也不是我請的。”
法務總監把起訴材料放到桌上。
“集團已向公安機關報案。”
“涉及商業詐騙、職務侵佔、非法侵入計算機資訊系統。”
“初步索賠金額五千萬元。”
蘇明腿一軟,扶住桌沿。
剛才替他說話的董事,一個個收回目光。
他轉向顧廷。
“顧總,我跟了你七年。”
“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顧廷翻到報告最後一頁。
“你拿集團的錢養情人,開空殼公司,攻擊同事電腦。”
“苦勞留給法官聽。”
保安進來。
蘇明突然跪下。
“顧總,放我一馬。”
“我把錢退回來。”
“我辭職,我離開上海。”
顧廷合上檔案。
“拖出去。”
保安架起他。
蘇明掙扎著看向我。
“沈星,你會遭報應的!”
我把桌上的壞賬表推給法務。
“這些專案裡,有三筆客戶回款被他壓著沒入賬。”
“錢可能還沒來得及轉完。”
蘇明的掙扎停了。
法務立刻接過。
顧廷看向全場。
“從今天起,市場部總監由沈星擔任。”
“所有站隊林雅、蘇明,參與造謠、包庇、違規報銷的員工,內審逐一核查。”
會議室裡,有人低頭,有人臉白,有人連筆都拿不穩。
我接過任命書。
這一次,沒有人鼓掌。
也沒有人敢不服。
會議結束後,顧廷叫住我。
“啟榮追加投資,下午談。”
我點頭。
“資料已經準備好了。”
他看了我一眼。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昨晚。”
他沒再問。
電梯門開啟,蘇明被保安拖出去。
10
幾個月後,法院公開宣判。
林雅穿著囚服坐在被告席上。
她瘦了很多。
這次不是絕食人設。
是真的沒了精力折騰。
她被認定職務侵佔、故意傷害未遂、誹謗等多項罪名。
有期徒刑八年。
蘇明坐在另一側。
他比林雅更狼狽。
商業詐騙數額巨大,非法侵入計算機資訊系統,數罪併罰。
有期徒刑十年。
宣判時,兩個人互相推責任。
林雅哭著說:“都是蘇明教我報銷的。”
蘇明馬上喊:“她主動勾引我,是她拿假票來騙我簽字!”
法官敲槌。
兩個人終於安靜。
庭審結束,我作為證人簽完字往外走。
林雅突然叫我。
“沈星。”
我停下。
她隔著法警看我。
“我錯了。”
“你幫幫我。”
她這句話說得很熟練。
像以前每次拿錯外賣、偷換合同、裝病掉淚一樣。
我沒有回頭。
法警把她帶走。
走廊盡頭,蘇明還在罵她。
“都是你害我!”
林雅回罵。
“你活該!”
兩個人的聲音被門隔斷。
回公司後,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清理部門。
林雅留下的報銷鏈條全部斷掉。
蘇明提拔的幾個親信,有人調崗,有人離職,有人被內審帶走談話。
前臺外賣架也裝了公司正式監控。
旁邊貼了一張新規。
私人外賣,禁止代取。
違者按盜竊處理。
騎手小哥後來又來送餐。
看見我,他還有點不好意思。
“姐,之前平臺把扣的錢退我了。”
我把一杯咖啡遞給他。
“以後簽收拍清楚。”
他笑著點頭。
啟榮專案上線後,效果超過預期。
周正帶著他們董事長親自來公司。
不僅簽了長期服務,還追加三倍投資。
市場部季度報表第一次衝到集團第一。
以前在林雅朋友圈裡給她點讚的人,現在開始轉發我的專案新聞。
配文都差不多。
“優秀的人,總會發光。”
我讓行政把這些截圖存檔。
不是為了報復。
是為了提醒他們,風向變的時候,牆頭草也會留下痕跡。
下午十二點,我拿著報表上樓。
顧廷正在看檔案。
我把報表放到他桌上。
“啟榮追加款已到賬。”
他簽完字,把旁邊一個餐盒推過來。
熟悉的高階減脂餐包裝。
“今天準時送到。”
我看了一眼。
“顧總也吃減脂餐?”
他開啟另一份。
“陪總監體驗基層痛點。”
我開啟餐盒。
沒有魔鬼辣。
是低溫牛排、蘆筍、松露蛋和一小盒莓果。
食材貴得很安靜。
顧廷把一份新檔案推到我面前。
“集團準備成立新業務部。”
“你來負責。”
我翻開。
預算、團隊、股權激勵,全都寫好了。
最後一頁,是一份合夥人協議。
我抬頭。
他把筆放到我手邊。
“這不是升職。”
“是入局。”
我還沒說話,手機彈出新聞推送。
標題是:某上市集團前助理蘇某獄中舉報幕後保護傘,牽出董事會灰色利益鏈。
緊接著,顧廷的手機也響了。
他接起,只聽了幾秒。
然後結束通話。
“董事會要臨時開會。”
我看著桌上的合夥人協議。
“所以你早知道蘇明背後還有人?”
顧廷把我的減脂餐蓋好。
“知道。”
“但他嘴太硬,需要進去以後換籌碼。”
我拿起筆。
“顧總,這頓飯看來吃不安穩。”
他起身拿外套。
“沈總,先開會。”
我簽下名字,把協議合上。
門外,秘書已經等著。
會議室方向傳來急促腳步聲。
公司大屏上,啟榮專案的慶祝海報還沒撤。
新的風暴已經到了。
我拎起那份沒有辣的減脂餐,跟著顧廷走出去。
這一次,不是為了證明清白。
是為了坐上牌桌,重新洗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