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次遷戶口失敗後,真千金轉頭認了別人當父母_第二章 5小姨叫許靜

第二章

5.

小姨叫許靜,是我爸的親妹妹。

被找回的這三個月裡,她是唯一一個在意我的人。

我剛回家的第一天,爸媽正圍著哭泣的許燕安慰。

是小姨走過來,拉著我的手,帶我去洗了個熱水澡,給我換上了乾淨的新衣服。

她沒有像別人那樣,用憐憫或探究的眼神看我。

只是摸著我的頭髮說:

“洛洛,以後這就是你家。”

可事實證明,有爸媽和許燕在的地方,永遠不是我的家。

“同志,辦遷入。”

裡面的工作人員已經開始敲擊鍵盤。

門外的爸媽終於反應過來了。

爸爸大步衝進來,臉色鐵青:

“許靜,你們在幹什麼!這是我們家的家事,誰讓你瞎摻和的?”

小姨轉過身,平靜地看著他:

“家事?洛洛是跟著你們姓了,還是戶口在你們名下了?”

“你們把洛洛拖了三個月,九次來派出所都不給人上戶口,這也是家事?”

媽媽一噎,她無從辯駁,只能急得直跺腳:

“不管怎樣,嶽洛是我們親生的,戶口當然要上在我們家,你這樣讓人家怎麼看我們?”

“怎麼看?原來你們還在乎別人的看法啊?”

小姨笑了一聲。

“我以為你們早就無所謂了。你們不給洛洛落戶,不就是怕刺激到你們那個寶貝養女嗎?”

媽媽被戳中痛處,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我們不是不辦,是今天燕燕情緒不好,耽誤了時間......”

媽媽還在試圖辯解。

“耽誤時間?”

小姨打斷她,

“五點下班,你們四點半在門口拍照。”

“拍了半個小時還不夠,現在跟我說耽誤時間?”

“嫂子,你摸著良心問問自己,你們是真的想給洛洛一個家嗎?”

爸爸惱羞成怒,伸手就要去搶窗口裡的材料:

“我不同意!嶽洛是我的女兒,我不簽字,這戶口就遷不走!”

工作人員一把護住材料,嚴肅地敲了敲玻璃:

“幹什麼呢?這裡是派出所,不能搶東西!”

接著,工作人員看了一眼螢幕,公事公辦地說:

“遷出方戶主同意書之前已經簽過了,遷入方戶主現在也到場確認了,材料齊全,符合規定,系統已經錄入。”

“啪”的一聲。

一個鮮紅的公章蓋在了嶄新的戶口本上。

工作人員把戶口本遞出來,交到小姨手裡:

“辦好了,核對一下資訊。”

小姨接過戶口本,翻開看了看,臉上露出了笑容。

她把戶口本遞到我面前:

“洛洛,看看。”

我低頭看去。

在那一頁紙上,我的名字端端正正地印在上面。

十八年來,我終於脫離了那個魔窟。

那戶折磨了我十八年的“家”,總算被我掙脫。

“小姨,謝謝你。”

我輕聲說,鼻尖有些發酸。

“傻孩子,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小姨摸了摸我的頭。

爸爸看著那本已經辦好的戶口本,氣得直喘粗氣:

“好,好!許洛,你翅膀硬了是吧?既然你非要跟著你小姨,那你以後就別回這個家!”

媽媽也紅了眼圈,指責我:

“洛洛,你怎麼能這麼傷我們的心?我們才是你的親生父母啊!”

我平靜地看著他們。

“我的心早就在這九次等待裡,被磨沒了。”

“你們既然捨不得許燕,那就好好守著她過日子吧。”

“至於我,現在已經有家了。”

說完,我沒有再理會他們難看的臉色,也沒有多看門外的許燕一眼。

我轉頭看向小姨和姨夫:

“小姨,姨夫,我們走吧。”

“林夏和王老師還在飯店等我們。”

小姨點點頭,牽起我的手:

“走,咱們去吃飯,慶祝洛洛有了新家。”

我們三人並肩走出戶籍大廳。

連餘光都沒有分給他們一點。

6.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外面的喧鬧聲被徹底隔絕。

姨夫平穩地發動了車子,駛入主幹道。

車廂裡放著舒緩的輕音樂,溫度調得剛剛好,沒有外面的涼意。

我坐在後排,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個嶄新的戶口本。

小姨坐在我旁邊,抽出一張至今,輕輕擦去我額頭上的薄汗。

接著,她又幫我把外套衣領翻好,理平整。

“跑那麼快乾嘛,慢慢走,咱們不急這一會兒。”

小姨的聲音很輕,透著一股讓人心安的穩當。

“喝口溫水潤潤嗓子,剛才在裡面跟他們費了那麼多口舌,肯定渴了。”

我從小姨手裡接過保溫杯。

溫熱的水滑進胃裡,暖意順著血液流向四肢百骸。

我有些恍惚。

被找回來的這三個月裡,爸媽的視線永遠只停留在許燕一個人身上。

我想起上個月初,週末的一天。

媽媽破天荒地說要帶我,和許燕一起去商場,買換季的衣服。

那是她第一次主動提出來要給我買東西。

我當時真的以為他們開始接納我了。

高興得一晚上沒睡好。

早早地換好了乾淨的衣服在客廳等。

可逛街的時候,媽媽一直拉著許燕的手走在前面。

兩人有說有笑地討論著,哪條裙子配哪個包包。

我一個人跟在後面。

像個不認識的跟班,什麼也沒買成。

後來,天突然下起了暴雨。

媽媽打給爸爸,讓他開車來商場門外接我們。

外面的風很大,雨點砸在身上很冷。

爸爸下車的時候,手裡只拿了一把傘和一件厚外套。

他徑直越過我,把外套緊緊裹在許燕身上。

滿臉心疼地說:

“凍壞了吧?快上車,車裡開暖氣了。”

媽媽也跟著鑽進後排,把許燕摟在懷裡搓手。

我站在原地,穿著單薄的短袖。

冷風吹得我直打哆嗦,雨水順著頭髮往下滴。

許父坐在駕駛座上,降下一點車窗,皺著眉頭催促我:

“你還愣在外面幹什麼?等我請你上來嗎?趕緊上車,別耽誤時間。”

我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

因為淋了雨,頭髮和衣服上都是水。

水滴落在真皮座椅上,許母在後排立刻埋怨起來:

“許洛,你上車前不知道拿紙巾擦擦乾嗎?”

“這車座很貴的,弄髒了很難清理。”

“怎麼一點規矩都不懂?你看看燕燕,多愛乾淨。”

許燕裹著寬大的外套,靠在許母懷裡,輕聲細語地說:

“媽,你別怪姐姐,姐姐可能只是沒坐過好車,不知道這些。”

許父冷哼了一聲,一腳油門把車開回了家。

回到家後,許母忙前忙後地給許燕熬薑湯,生怕她感冒。

而我,一個人默默地回到了那個堆滿雜物的客房。

連洗個熱水澡,許母都讓我等許燕洗完再去。

說怕熱水不夠許燕用。

“想什麼呢?這麼出神。”

小姨的聲音把我從回憶里拉了回來。

她正拿過我手裡的保溫杯,重新擰緊蓋子,放回包裡。

看著她利落又溫柔的動作。

我低下頭,輕聲開口:

“謝謝小姨......還有姨夫,謝謝你們來接我。”

小姨整理包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轉過頭,看著我,故作嚴肅地板起臉:

“現在還叫小姨嗎?”

我愣住了。

大腦有短暫的空白。

隨後,一股熱流從胸腔直衝眼眶。

我張了張嘴,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發不出聲音。

十八年了。

在養父母家,我只是個隨時可以打罵幹活的工具。

在親生父母家,我是個多餘的、討人嫌的闖入者。

我看著她眼裡清晰倒映著的我。

深吸了一口氣,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媽。”

我終於喊出了這個字。

聲音有些啞,還帶著一絲髮顫。

“爸。”

話音剛落,媽媽一把將我攬進了懷裡。

她的懷抱很溫暖,帶著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很踏實。

“哎,好孩子。”

媽媽的手一下一下地輕輕拍著我的後背。

聲音也帶上了明顯的哽咽,

“以後,有爸媽在,咱們洛洛再也不用看別人的臉色了。”

“咱們回家。”

靠在媽媽的肩膀上,我緊緊閉上眼睛。

眼淚終於落了下來,像決堤的水,很快浸溼了媽媽外套的布料。

我沒有放聲大哭,只是無聲地流淚。

越流越多。

7.

車子在一家家常菜館門前停下。

爸爸停好車。

媽媽牽著我的手。

一起走進了定好的包廂。

推開門,林夏和王老師已經坐在裡面了。

桌上擺著兩壺熱茶,林夏正拿著手機無聊地划著。

看到我們進來,林夏立刻站了起來,一臉高興地迎上來:

“洛洛,你可算來了!都快餓扁了。”

她一邊說,視線一邊在我身後轉了一圈。

沒看到許父許母,反而看到了兩個陌生的長輩。

林夏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問:

“洛洛,你爸媽呢?不是說辦完戶口一起過來吃飯嗎?這兩位是......”

王老師也站起身,推了推眼鏡,目光落在媽媽牽著我的手上。

她畢竟閱歷深,看出了些端倪,沒有立刻說話。

我緊了緊握著媽媽的手,語氣平靜地對林夏說:

“他們沒來。”

“這是我小姨和小姨夫,不過現在,他們是我爸媽了。”

實話實說,林夏不傻。

她想起剛才在電話裡,許母那種推脫敷衍的態度。

再聯想起之前這三個月。

我無數次滿懷希望去辦戶口。

又無數次失望而歸。

她立刻明白髮生了什麼。

林夏眼眶一下子紅了。

她一把合上戶口本,上前緊緊抱住我。

“洛洛,太好了。”

“不管是在誰名下,只要是真心對你好的就行。”

“那種偏心眼的人家,咱們還不稀罕回呢!”

聽到林夏的話,王老師嘆了口氣,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她看向媽媽和爸爸,簡單地問了幾句:

“手續都辦妥了嗎?系統裡錄進去了吧?”

“那邊沒有再鬧事,沒為難孩子吧?”

媽媽感激地看著王老師,語氣平穩地說:

“王老師,您放心,手續全都走完了,公章也蓋了。”

“洛洛這孩子命苦,以前在鄉下多虧了您照顧。”

“現在她到了我們家,以後就是我們的親閨女。”

“有我們在,誰也別想再欺負她。”

王老師聽完,長舒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辦妥了就好,這就踏實了。”

“這孩子以前受了不少罪,能遇到你們這樣真心待她的長輩,是她的福氣。”

爸爸趕緊招呼大家坐下:

“王老師,林夏,快坐快坐。”

“今天咱們就是一家人吃頓便飯,不提那些不高興的事。”

大家都落了座。

爸爸叫來服務員,吩咐可以上菜了。

沒一會兒,熱騰騰的飯菜擺滿了圓桌。

有林夏最愛吃的糖醋里脊,也有王老師喜歡的清蒸鱸魚。

還有一道我以前只能看一眼的紅燒肉。

林夏給我倒了一杯橙汁。

自己也端起杯子,站起來大聲說:

“來!今天咱們為了洛洛,乾一杯!”

“慶祝洛洛脫離苦海,終於有了真正疼她的家人!也慶祝洛洛開啟新生活!”

王老師也笑著舉起茶杯:

“對,洛洛以後的路,肯定越走越順。”

“之前落下的功課,要是想補回來繼續讀書,老師幫你聯絡學校。”

我心裡一暖,眼眶又有些發熱。

“謝謝老師,謝謝林夏。”

我端起杯子。

玻璃杯碰到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喝了一大口果汁,甜甜的味道一直甜到了心裡。

吃飯的時候,媽媽一直往我碗裡夾菜。

“洛洛,多吃點這個排骨,燉得很爛。”

“再喝點雞湯,你太瘦了,臉色一直髮黃,以後在家裡媽天天給你變著花樣做飯,一定要把你養胖點。”

爸爸也把那盤紅燒肉轉到我面前:

“你媽做飯手藝一般,以後你想吃什麼好吃的,爸下班給你買回來,或者咱們一家下館子。”

媽媽瞪了爸爸一眼,卻也是笑著的:

“就你會做好人。”

看著他們鬥嘴,我的碗裡很快就堆得像小山一樣。

我沒有說話,只是埋頭大口大口地吃著。

排骨鹹甜適中,雞湯鮮亮濃郁,每一口都是熱乎乎的。

這頓飯,沒有人再提許父許母,也沒有人提許燕。

大家都很默契地避開了那些讓我掃興的人和事。

林夏跟我分享著她大學裡的趣事,抱怨食堂的飯菜不好吃。

王老師偶爾插幾句話,問問我以後的打算。

叮囑我如果有想念的書,隨時可以找她。

爸爸在旁邊笑呵呵地聽著,時不時給大家添茶倒水。

我坐在媽媽和爸爸中間,聽著林夏和王老師的笑聲。

胃裡是飽滿的食物。

心裡是踏實的安全感。

8.

跟著爸媽回家後的第二天一早。

我剛吃完早餐,手機就響了。

螢幕上跳動著兩個字。

【爸爸。】

我看了一眼,沒有接,而是在結束通話後,將備註改成了許父。

鈴聲停了不到三秒,又響了起來。

這一次是許母。

我依舊沒有接。

見我始終不接電話,許母只好發訊息來:

【洛洛,昨天的事是爸爸說話重了。】

【你回來,我們一家人坐下來好好談談,別拿自己的未來賭氣。】

媽媽坐在我對面,輕輕問我:

“不想接?”

我搖了搖頭。

“沒什麼好說的。”

媽媽沒有勸我,只是把剝好的雞蛋放進我碗裡。

“那就先吃飯。”

話音剛落,門鈴響了。

爸爸起身去開門。

幾秒後,門外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嶽洛!你給我出來!”

我放下勺子,是許父。

緊接著,許母也衝了進來。

她一進門,眼睛就紅了。

“洛洛,你到底想幹什麼?”

“為了賭氣,你連親生父母都不要了嗎?”

我慢慢站起身。

“這裡不是你們家。”

“請你們說完就離開。”

許父臉色鐵青。

“你現在學會趕我們走了?”

“昨天的事,我們可以當沒發生過。”

“跟我們回家,戶口以後再遷回來。”

我聽笑了。

“遷回來?這回是不是要等十次才有可能遷?”

許父一噎。

“昨天情況特殊,燕燕情緒不好,我們總不能不管她。”

我點了點頭。

“所以我也沒讓你們管我。”

“我只是給自己找了一個願意接我回家的人。”

許母急了。

“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們什麼時候不要你了?”

我抬起頭看著她。

“你們只是每一次都把我排在最後。”

客廳忽然安靜下來。

許父皺著眉。

“過去的事情,你為什麼一直揪著不放?”

“我們是一家人,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我淡淡開口。

“因為在你們眼裡,我是親生女兒,好像日後總有相處的時間。”

“可在你們做選擇的時候,我永遠不是第一位。”

“既然如此,現在也不用勉強了。”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腳步聲,許燕走了進來。

她眼眶通紅,手裡還提著一個禮盒。

“姐姐,昨天都是我的錯。”

“我給你賠禮道歉。”

“你別怪爸媽,他們只是捨不得我,如果你願意,我今天就搬出去。”

“以後再也不回許家。”

她說著,眼淚一顆顆往下掉。

如果是以前,許父許母早就衝過去哄她了。

可這一次,他們只是站在那裡。

許父看著她,沉默了很久,忽然低聲說道:

“燕燕,要不......”

“你先搬出去住一段時間吧。”

空氣瞬間凝固,許燕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抬起頭。

“爸?”

許母也咬了咬嘴唇。

“燕燕,你先去外面的公寓住幾天。”

“等你姐姐消氣了,再回來。”

許燕忽然笑了。

“果然,我猜得一點都沒錯。”

她把禮盒重重扔在地上。

“你們以前口口聲聲說。我永遠都是你們的女兒。”

“果然都是騙人的!”

“現在親生女兒回來了,你們終於還是不要我了。”

許母急忙解釋。

“不是這樣的,只是暫時......”

“暫時?”

許燕直接打斷她。

“今天讓我搬出去,明天是不是就要把我的房間給她?”

“後天是不是連股份、遺產都要給她?”

“你們嘴上說一碗水端平,其實心裡早就偏向她了!”

“我陪了你們十八年!她才回來三個月!憑什麼?”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尖銳。

“我早就知道你們這些有錢人,根本沒有感情!”

“嘴裡說愛,其實愛的只有自己的親骨肉!”

9.

整個客廳安靜得落針可聞。

許父呆呆地看著她,像第一次認識她一樣。

許母眼裡的眼淚,也慢慢止住了。

她怔怔地問:

“燕燕......你一直......都是這麼想我們的?”

許燕冷笑了一聲。

她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臉上的楚楚可憐小時,取而代之的是嘲諷和不耐煩。

“不然呢?我難道要等著你們慢慢把家產都轉移給她,再被你們像踢皮球一樣,踢回那個窮光蛋家裡去嗎?”

“我每天在你們面前裝乖巧,裝懂事,連大聲說話都不敢。”

“我小心翼翼地討好你們,就是為了保住我的位置。可結果呢?”

“她一回來,你們的魂就被勾走了一半!”

她轉過頭,指著我的鼻子,眼神里滿是嫉妒和怨恨:

“你們這兩個蠢貨,還真以為我身體不好,真以為我離開你們活不下去?”

“我只是捨不得許家大小姐的身份,捨不得你們的錢!”

“要不是怕你們反悔,我才懶得天天叫你們爸媽,演得我噁心透了!”

這番話,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許父許母的臉上。

許父的臉色由青轉白,臉上的肉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劇烈地哆嗦著。

他指著許燕,手指不受控制地發抖,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你這個畜生......”

許母更是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二十年啊......我們把你當成眼珠子一樣疼了二十年......”

“連親生女兒在外面受了那麼多苦,剛接回來,我們都沒捨得讓你受一點委屈,生怕你心裡難受。”

“你居然是這麼看我們的?你的乖巧全都是在騙我們?”

許燕不屑地翻了個白眼:

“是你們自己願意上當,怪得了誰?”

“滾!”

許父突然爆發了。

“滾!你現在就給我滾出去!”

“從今天起,你不再是我們許家的女兒!我也絕對不會再給你留一分錢!”

許燕咬了咬牙,怨恨地瞪了我們一眼,轉身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大門敞開著,客廳裡再次安靜下來。

只有許父粗重的喘息聲,和許母壓抑不住的痛哭聲。

過了一會兒,許母抬起頭,滿臉淚水地看向我。

“洛洛......媽媽錯了......媽媽真的錯了......”

“是我們瞎了眼,沒看清那個白眼狼的真面目。”

“你原諒媽媽好不好?跟我們回家吧,以後這個家只有你一個女兒,我們把最好的都給你......”

許父也紅著眼眶,彷彿一瞬間蒼老了十歲。

他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懊悔:

“洛洛,爸以後一定加倍補償你,把欠你的這十八年全都補回來。”

我平靜地看著他們。

心裡沒有報復的快感,也沒有苦盡甘來的欣慰,只有一灘死水般的平靜。

“不用了。”

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許母伸過來想要拉我的手。

“你們的補償,我不需要了。”

“她騙你們,是因為她從來沒把你們當親生父母。”

“而我沒騙你們,你們也從來沒把我當過親生女兒。”

我看著他們絕望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其實這樣挺好的,你們看清了她,我也看清了你們。”

“以後各自過各自的生活吧,別再來找我了。”

媽媽走過來,毫不猶豫地擋在我面前。

她冷眼看著這對懊悔萬分的夫妻,語氣冷淡地下了逐客令:

“戲看夠了,人你們也認清了。”

“趕緊走吧,我們家還要吃早飯。”

許父和許母還想再說什麼.

但看著我毫無波瀾的眼神,和擋在前面的媽媽,終於還是沒臉再待下去。

他們互相攙扶著,步履蹣跚地走向門口。

原本挺直的脊背,此刻徹底彎了下去。

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媽媽轉過身,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了,礙眼的人走了,咱們繼續吃飯。今天的豆漿是你爸天沒亮就起來打的,趕緊趁熱喝。”

爸爸從廚房端著一盤剛煎好的小籠包走出來,笑呵呵地說:

“就是,外人的事跟咱們有什麼關係。洛洛,嚐嚐爸調的蘸料。”

我看著他們,用力地點了點頭。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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